嬴政还是站在那里，没有上前，他只是听着赵姬的哭声，脸稍微向一边低了低。
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地面上，落在帷幔上，落在织机上，织机上那半匹布，不知道是谁在织，也不知道要织给谁。

殿外，扶苏蹲在台阶上，小恐龙放在旁边，两只手撑着脸，看天上的云。

兰站在他身后，小声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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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只剩下嬴政和赵姬。

嬴政站在殿中央，赵姬坐在上首，母子之间只隔了几步，但那几步像隔了一条河。

“母亲。

“三岁半！”扶苏伸出三根手指，想了想，又多伸出一点点，“快四岁了！”

赵姬笑了，她笑起来时，眼角的皱纹更深了。

“三岁半，就这么高了。”

扶苏站在两人中间，仰头看看祖母，又看看大人。

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。

“扶苏，你先出去吧。”嬴政说。

“扶苏还会长！长得和大人一样高！”

赵姬看了嬴政一眼。

嬴政也在看她。母子对视了一瞬，赵姬很快把目光移开了，低头摸了摸扶苏的头发。

“像你大人好，像他好。”

一阵沉默…

扶苏愣了一下，看看赵姬，又看看嬴政，赵姬冲他点了点头，他便乖乖跪下又磕了个头。

“祖母，扶苏下次再来。”

然后跑到嬴政面前，抱了抱他的腿，转身跑了出去，兰在殿门口候着，牵着他的手走远了一些。

嬴政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
赵姬终于忍不住，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
赵姬的手指颤了一下——嬴政叫她“母亲”，不是“太后”。

“这两年，住在那边，委屈你了。”

赵姬的眼泪又涌了上来，她咬着嘴唇，没让自己哭出声。

第107章 像你大人好 (第1/3页)

殿内安静了很久。

赵姬松开扶苏，用手帕擦了擦眼泪，声音有些哑。

“扶苏，你几岁了？”

嬴政开口：“太后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？”

“习惯。”赵姬的语气与刚刚和扶苏说话的时候略有不同，“这里什么都好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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