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园那句“光坐在屋里恨，恨不出结果来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响。

他想反驳，想说你知道什么，想说我在咸阳十年受了多少屈辱和委屈……

他仰头又看了一眼头顶的灯。

光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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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秦国到底凭什么强，看看咸阳的路是怎么修的，看看那些工厂里在做什么。这些东西，你回燕国之后想看也看不到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光坐在屋里恨，恨不出结果来。”

他靠在路灯杆上，仰头看了看头顶那个发光的圆盘，光落在他脸上，把眉宇间的疲惫都照亮了。

“先生觉得，秦国多久会打燕国？”

苏园偏头看了他一眼，这个问题问得突兀，而且这问题不应该是一个被扣在咸阳的质子该问的。

燕丹的嘴唇动了动，没有说出话来。

他回不去。

燕国不会为了他得罪秦国，秦国也不会白白放他回去。

“你怕吗？”

燕丹扯了一下嘴角，算不上笑。

“怕有用吗？”

苏园想了想，认真地回答了一句。

“没用。”

他就是一个棋子，卡在两国之间，进退不得。

苏园没有继续逼问。他把袖着的手抽出来，伸了个懒腰。

“燕太子，我要是你，我就趁还在咸阳的时候多走走看看。

“回去路上小心点，夜里风大。”

然后他就走了，脚步不急不慢，被路灯的影子一段一段地吞没。

燕丹一个人站在灯下，站了很久。

燕丹猛地抬头看他。

回去？

苏园已经转过身，朝来时的方向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偏头说了一句。

第392章 先生来自何处 (第1/3页)

苏园笑了笑。

“商队，咸阳的商队现在跑得远，燕国也有人来进盐和铁器，消息自然带得回来。”

燕丹没再追问。

燕丹愣住了，他本以为苏园会说些“不会打”或者“不用担心”之类的场面话，但他没有。

他就那么直白地承认了，连修饰都懒得加。

“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？”苏园接着问，“既然知道怕没用，为什么不干脆回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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