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速扫过那些数字，眼睛越睁越大。

“这......这不可能，几十万人断粮，仅靠那粗鄙的地下块茎，就能活下来？”

“事实就在奏章里。”张居正站起身。

他走到文渊阁的门前，推开门，外面的阳光照在他的官服上。

张居正看着乾清宫的方向。

大殿里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一柱香的时间。

“首辅大人？”王国光试探着叫了一声，“山东怎么样了？”

张居正睁开眼睛，他把奏章平摊在桌面上。

户部尚书王国光、兵部尚书和工部尚书分坐两侧。

桌子上堆满了各地关于旱情的简报。

他在推行考成法，整顿吏治。

他拿起裁纸刀，刮开火漆，抽出里面的奏章。

大殿里安静极了。

几位尚书盯着张居正的脸，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灾情的严重程度。

作为当朝首辅，他拥有极高的智商和极强的逻辑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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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切的基础是国家的稳定。

如果北方烂了，他的改革就会被彻底打断，那些被他压制的言官和保守派会立刻跳出来，将灾荒归咎于他“变乱祖制、惹怒上天”。

“各地的具体死伤报上来了吗？”张居正问。

“还在路上，但按照常理推断，山东的流民此时应该已经过了沧州，向京师逼近了。”兵部尚书回答。

一名内阁中书快步走入大殿，手里捧着一个带有火漆的木匣。

张居正展开奏章，目光落在第一行。

王国光发现，首辅大人的手开始发抖。

张居正看完了整份奏章，闭上眼睛，仰起头，靠在椅背上。

“稳住了。”

几位尚书全愣住了。

王国光快步走过去，拿起桌上的奏章。

“没有流民。”张居正的声音很轻，仿佛怕惊动了什么。

“什么？”王国光没听清。

“山东没有流民，死亡人数两千一百。”张居正提高了音量，一字一顿地复述奏章上的内容，“山东巡抚赵彦奏报，全省种下的番薯，在旱灾中保住了底限。”

第12章 内阁震惊 (第1/3页)

六天后，北京，紫禁城。

文渊阁内。

内阁首辅张居正坐在居中的案牍后。

“首辅大人，山东巡抚赵彦的六百里加急加急急奏。”

张居正接过木匣。

他看了看火漆，没有破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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