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堆积如山。

密密麻麻，层层叠叠，一直延伸到庙外，延伸到海岸边，延伸到目力所及的每一个角落。

那些尸体，有的已经腐烂，有的还在流淌着温热的血。

但无一例外，全都干瘪得像风干的腊肉。

血气，被抽干了。

“去看看那些庄稼。”

“顺便——看看太阳落下去。”

……

良久。

他睁开眼。

那只独眼里，血光一闪而逝。

“呼——”
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“你知道吗。”

她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“三个月前，那个小皇帝问我，睡过觉吗，吃过真正的饭吗，见过真正的花吗，听过真正的鸟叫吗，有没有试过坐在草地上看太阳落下去。”

不是外貌变了。

是眼神变了。

以前的首领，眼睛里只有数据和目标。

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洒落，照在莫问道的脸上。

两年过去，他那半边烂掉的脸，已经恢复了大半。

新生的皮肤白得诡异，像刚剥开的鸡蛋，与另半边脸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
一只独眼，此刻正闭着。

但眼皮下，隐约能看见血红色的光芒在流转。

“我当时不懂他为什么问这些。”

“现在我懂了。”

她转过身，看向工坊外那片金黄的麦田，看向远处那座巍峨的皇城，看向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。

“他是在告诉我——”

“活着，不只是活着。”

那口气，竟是血红色的。

在空中凝而不散，化作一团血雾，缓缓飘散。

“血丹……成了。”

现在的首领，眼睛里有了光。

“走吧。”

慕雨迈步朝工坊外走去。

莫问道盘膝坐在地上，闭着眼睛。

周围，堆满了尸体。

不是几百具，不是几千具。

与此同时。

海外，不知名的岛屿。

一座废弃的山神庙里。

第33章血丹……成了 (第3/3页)

慕雨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那笑容很复杂，有苦涩，有释然，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……温暖。

“是要像个人一样活着。”

赵明沉默了。

他看着首领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首领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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