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身没有回答。

它不会说话。

它只是本体切下的一条手臂，被注入了守护的命令。

没有意识，没有感情，没有恐惧——只有一条指令：

守住。

“看我怎么杀了她。”

他转身往B4走。

分身的手从碎石堆里伸出来，抓住他的脚踝。

B4的大厅一片狼藉——控制台碎了，天花板裂了，满地碎石与灰尘。

但椅子还在，椅子上的人还在。

云念坐在那里，身上的金光已全部收尽，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，眉心那点亮光也灭了。

从肩关节长出一截骨茬，从骨茬上长出肌肉纤维，从肌肉上长出皮肤。

速度慢得像蜗牛爬，但没停。

苏幕遮看着那截正在生长的骨茬，沉默了三秒。

它的手臂还在长，从肘关节长到手腕，从手腕长到手指。

太慢了，但它在长。

苏幕遮抬起脚，踩在分身的胸口上。

苏幕遮抬起另一只脚，踩在那只手上。

骨茬断裂，手指粉碎，手肘崩裂。

他碾了一下，将那只手碾成一摊肉泥。

然后转身，继续往B4走。

他跨过墙洞，走进来。

“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”

分身没有回答。

它的眼睛还看着苏幕遮，或者说，看着苏幕遮身后那栋建筑——神创公司的B4层，那个发光的女孩。

苏幕遮顺着它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。

B4层的窗户碎了，从外面能看见里面那团金色的光，比之前暗了，但还在。

不是踩碎，是压住。

脚掌压在它正在再生的胸口上，让它喘不上气，让它的血液流不动，让它的再生速度降到最低。

“你就在这儿看着，”他说，

不是怕，是极限——它的能量已经用完了，再生已经到极限了，但它还在抓。

“你还能有多少条命来拦我？”

苏幕遮问。

手指只长出来三根，另外两根还是骨茬，但它在抓，抓得很紧，紧到骨茬刺穿了苏幕遮的裤腿，扎进他的皮肤。

苏幕遮低头看着那只手，没有踢开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。

那只手在抖，从手指抖到手腕，从手腕抖到手肘。

第68章你特么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 (第3/3页)

没了，左腿没了，胸口还有三个洞。

但它的眼睛还睁着——暗金色的，空洞的，没有瞳孔。

它还在再生。

他转回头，看着分身那条只长了一半的手臂。

“就为了她？”

分身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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