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手在抖，掌心的“眼睛”在流血，暗红色的血从瞳孔里渗出来，顺着手指往下滴。

他没有退第二步。

六团光在掌心膨胀，颜色各不相同——红、蓝、白、黑、金、紫，在昏暗的走廊里交相辉映，把墙壁照得像教堂的彩绘玻璃。

云天衡没有退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温若棠和云念前面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分身。”

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，“打了半天，连他本人都没见到。”

剩下两只，一只盯着温若棠，一只盯着云念。

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笑，但笑已经变了——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、像在观察什么的笑，而是某种被拒绝之后、不需要再伪装的笑。

“你不答应，”他的声音从三个嘴里同时传出来，叠在一起，像合唱，“那我就自己来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还有那破乐园，老子出身这么惨，给我配这种对手？”

“什么狗屁公平？”

“这他妈的一点都不公平。”

……

六只手臂同时抬起。

两只对准云天衡，两只对准温若棠，两只对准云念。

掌心亮起光——不是灵力，不是病毒，是某种比这两者都更原始的东西，是他从九个世界里一点一点攒下来的、用命换来的力量。

红色和蓝色，一左一右，像两把锤子砸在盾上。

盾碎了——不是碎成片，是碎成粉末。

云天衡的身体往后滑了半米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。

右手抬起，掌心的“眼睛”完全睁开了——不是之前那种金色的光，而是暗红色的，和裴渊那颗魔神之心一模一样的颜色。

光从“眼睛”里喷出来，在身前织成一面暗红色的盾，半透明的，能看见盾后面的脸——瘦削的，皱纹密布的，但眼睛很亮，亮得像两颗被磨了三千年的石头。

沈无衣的两道光撞上来了。

第82章轮回者不多了 (第3/3页)

端连着北边——避难所的方向。

丝线在风中轻轻晃动，像一根被遗弃的蛛丝。

林渊站在空中，看着那根丝线，沉默了很久。

北边，避难所。

沈无衣五米高的身躯站在走廊里，头顶抵着天花板，六只手臂在身体两侧展开，像一尊被塞进小房间的佛像。

四只眼睛在脸上排成一排，全部盯着云天衡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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