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新来的？看着就不像长命的样……”

“嘘，小点声，那是张馆长点的人，没看那身衣服……”

“听说昨晚地下闹腾得厉害，是不是……”

“净房？”

“就是给刚送来的遗体整理遗容，清理污秽。”张馆长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，“这也是个技术活，讲究心细、手稳、胆大。做得好，月底多发五百奖金。做不好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，但那意思不言而喻。

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，身后传来张馆长低沉的补充声：

“对了，昨晚那具女尸，家属找到了。下午火化。你，负责推送。”

我背脊一僵，没回头，低低应了一声。

我心头一沉。守夜已经是遭罪，现在还要天天跟死人面对面，给它们擦洗身子？这活计，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
可我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蓝布工装，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。

饭辙。

这是我的饭辙。

“……我干。”我咬着牙，挤出了两个字。

推开馆长室的门，外面的阳光有些晃眼。

我走到食堂，打了份最便宜的白菜炖粉条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筷子插进米饭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脑子里一会儿是三号柜里那张湿漉漉的嘴，一会儿是张馆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
吃饭的工人时不时瞟我一眼，又迅速收回目光，窃窃私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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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：规矩与饭辙 (第2/3页)

立规矩了。

我点点头：“明白了。”

“另外，”他放下茶杯，发出一声轻响，“从今天起，你除了守夜，再加一项差事——‘净房’。”

“不错，挺识大体。”张馆长难得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，“中午去食堂吃点东西，补补元气。下午一点，去找老陈，他是管遗容整理的。嘴甜点，手勤快点，别给老子惹祸。”

“是。”

我抓起那半块罗盘，转身往外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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