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篇做得不错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了六个字：“第三版很好。”

帕可的手指在平板边缘收紧。

第三版？很耐人寻味。

因为第三版没有删掉那些攻击力最强的措辞，没有把他从受害者对象那里拿到的资料直接替换成含糊的“据称”。

韦伯坐在高背皮椅上，面前放着今早的头版样张。

明明昨天跟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全程没有离开过屏幕，语气冷淡得像是赶苍蝇。

但今天看他的眼神很专注，专注到让他觉得不舒服。

对方没有笑。

“你不开心？”

韦伯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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荧光灯在头顶嗡嗡响。

他趴了一会儿，重新坐起来，打开显示器。

早间新闻的直播画面正从天花板上悬挂的电视里切出来，NYPD总部大楼门口，记者招待会。

他说不清楚这种感觉。

“帕可。”

主编助理站在他的工位旁边，脸上挂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笑容。

之前韦伯让他全部删掉，今天他夸这一版写得好。

“一会我会通知下边把今天的头条换掉。”

“你这篇文章会安排头版头条，两个全版，照片用最大张的。”

“你手里还有多少后续跟进的东西？都拿出来，做成系列。”

他看着帕可的脸。

字幕条在屏幕下方滚动，白底黑字，字大得像是在喊。

艾斯坦因涉嫌跨国人口贩运、洗钱、一级谋杀等多项重罪被正式起诉。

帕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周围的同事已经开始讨论了，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
“艾斯坦完了”“不予保释”“他所有的离岸账户都被冻了”

“主编让你去他办公室，现在。”

砰。

主编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
“拿出来。”

韦伯从头滑到尾，边看边点头。

最后他把平板推回来，说了一句帕可从来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的话。

“你那篇关于艾斯坦的报道，还在？”

“还在。”

帕可站在椅子前面没有坐下。

第十章 墙倒众人推 (第1/3页)

帕可坐在《号角日报》编辑部自己的工位上，盯着屏幕上那篇已经被退回无数次的稿件，手指僵在键盘上方，一个字也敲不出来。

标题栏还是空的。

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打开这封退稿邮件了。

像个笑话。

他知道他的报道没有打败艾斯坦。

打败他的是一股他在新闻编辑室里接触不到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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