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，甜，恶心。

但他没有停。

他踩着尸体，继续向前冲。

“烧粮草！”

阿古珞的声音在对岸响起。

就是杀。

砍腿，砍脖子，砍一切能动的东西。

沈砚冲在最前面。

这一战，从子夜杀到黎明。

黑水河的水，被染红了。

河滩上，堆满了奥斯曼人的尸体。

而沈砚的三百斥候，只剩下了七十多人。

石敢回来了，背上中了一箭，昏迷不醒。

阳光照在血泊上，折射出诡异的红光。

他突然觉得一阵恶心，胃里翻江倒海，“哇”的一声，吐了出来。

吐出来的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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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个岳家军勇士，脱掉棉衣，只穿单裤，跳进了刺骨的黑水河。

河水湍急，冰碽刺骨。

沈砚站在岸边，看着那一个个黑点在水中起伏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战马惊嘶，帐篷倒塌。

奥斯曼军队大乱，以为遭到了大股部队的袭击，开始胡乱放枪，甚至自相残杀。

“杀！”

她带着人，已经摸到了粮仓附近，火把扔进了粮垛。

火光冲天，映红了半边夜空。

奥斯曼军队彻底崩溃了。

主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以为是大炎的主力打过来了，带着亲兵仓皇逃窜。

剩下的一万大军，失去了指挥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。

对岸的奥斯曼哨兵发现了动静，火枪响了。

扑通，扑通。

几个黑点沉了下去。

但剩下的，还是顽强地游到了对岸。

干草被点燃了。

阿古珞回来了，左臂被砍了一刀，深可见骨。

沈砚也回来了。

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碎成了布条，脸上全是血，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
他手里还提着那把剑，剑刃已经卷了，上面全是缺口。

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中，看着初升的太阳。

沈砚拔出剑，第一个冲下了沙丘。

三百个斥候，像三百头饿狼，扑向了混乱的羊群。

他们不讲究阵型，不讲求章法。

战马倒下，把骑兵压在身下。

沈砚扑上去，一剑刺穿了骑兵的喉咙。

温热的血，喷了他一脸。

一个奥斯曼骑兵挥刀砍来，他举枪托一挡，震得虎口发麻。

刀锋划破了他的脸颊，鲜血直流。

他不管，顺势一剑，刺进了战马的肚子。

第十二章·河西血路·初阵扬威 (第2/3页)

“用人。”沈砚看着石敢，“石大哥，你带五十个水性好的，游过去。每人带一捆浸了火油的干草，游到对岸，点着了就往回游。哪怕死一半，也得把火点起来。”

石敢看着他，重重点头：“得令！”

子夜时分，行动开始。

火苗顺着枯草，像一条红色的毒蛇，迅速爬向奥斯曼的大营。

“轰！”

大火，瞬间吞没了半个营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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