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看着他们，心里很酸。

这就是民心。

这就是岳帅用命换回来的民心。

十一月十五，兰州城，知府衙门。

这里现在是沈砚的行营。

兰州城，换了天。

一夜之间，城头上的龙旗和星月旗，被扯了下来。

换上了岳家军的黑色旗帜，还有那面残破的“岳”字大旗。

“沈参军，”老刘拿着账本进来，“城里的粮仓，打开了。但里面的粮食，只有三成是真的。剩下七成，都是沙子。知府那个狗官，把真米换出去卖了。”

沈砚冷笑一声。

“这很正常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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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手里的刀，举不起来。

“开门！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
“开门！开门！”

只杀官，杀洋人，杀那些负隅顽抗的奥斯曼兵。

不抢百姓的一针一线。

战斗，进行得出奇的顺利。

他坐在那张曾经属于知府的大椅上，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务。

不再是军务，而是民政。

怎么安置几万流民？

怎么开仓放粮？

怎么恢复市面秩序？

几万人的吼声，震天动地。

守城的千户，看着这汹涌的人潮，看着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当兵的弟兄，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
他挥了挥手。

城门，缓缓打开了。

“杀！”

奥斯曼人没想到，这些像绵羊一样的百姓，会突然变成野兽。

他们还在酒楼里喝酒，就被冲进来的岳家军砍了脑袋。

大炎的知府，正搂着小妾睡觉，也被从被窝里拖了出来，直接砍了。

他们没有欢呼，也没有庆祝。

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个瘸腿的将军，看着这个给他们饭吃的人。

有的人跪下了，有的人磕头。

沈砚是第二天进城的。

他坐着一辆牛车，慢慢地驶过街道。

街道两旁，站满了百姓。

第十八章·金城崩裂·民心所向 (第2/3页)

还阻拦，用鞭子抽，用刀砍。

但后来，连士兵也忍不住了。

他们也是穷人家的孩子，看着那些饿死的孩子，看着那些哭瞎了眼的母亲。

沈砚没有进城。

他怕吓到百姓。

他让阿古珞带着五千精兵，从北门冲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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