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他们，在极北，我们活下来了。”

“让他们，也活下去。”

阿古珞沉默片刻，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遵命。”

沈砚转过身，看着堡垒内那些忙碌的身影。

看着那些在温室里培育耐寒土豆的农学家，看着那些满身油污调试发动机的工程师，看着那些在冰墙上刻下“大夏”二字的士兵。

他手里，捧着那本从档案馆废墟中抢救出来的《观测日志》。

他知道，仅凭这不夜城，是无法战胜七邦的。

这只是一个火种。

“虽然叔叔可能看不到它发芽，但叔叔相信，它会长的。”

“长到，刺破这青天。”

沈砚没有闲着。

他坐在冰屋里，借着鲸油灯微弱的光，开始撰写新的法典。

不再是《大夏临时约法》，而是《不夜城生存宪章》。

不夜城初具雏形。

一座半地下的钢铁堡垒，矗立在永冻土上。

虽然外面依然是零下六十度，但堡垒内部，由于地热和蒸汽管道的循环，保持着零上十度。

他的眼眶湿润了。

这就是大夏。

不是那片温暖富饶的土地。

而是这股，在任何绝境下，都能咬着牙，活下去的劲儿。

“念夏，”沈砚低声自语，“叔叔在这里，种下了一颗种子。”

第一条：劳动即生存，懒惰即自杀。

第二条：热量即生命，浪费即谋杀。

第三条：知识即火种，无知即黑暗。

他废除了所有的官职，建立了“技术委员会”。

谁懂蒸汽机，谁就是官。

这是奇迹。

是人类在绝境中创造的生命奇迹。

沈砚坐在堡垒的最高处，透过厚厚的冰窗，看着外面呼啸的风雪。

“你带上五百精锐，还有那本日志的副本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回中原。”沈砚的目光，穿透了千山万水，落在了那片正在遭受饥荒和瘟疫的江南，“告诉江南的百姓，天，是洋人变冷的。地，是洋人冻硬的。”

一个在极寒中证明“人定胜天”的火种。

“阿古珞。”沈砚轻声唤道。

“在。”

第三十二章·不夜焚书·极北生根 (第3/3页)

成硬度堪比花岗岩的建筑材料。

他们利用地热蒸汽，驱动巨大的钻孔机，向下深挖，建立地下城。

他们修复了罗刹人遗弃的采矿设备，将其改造为防御工事。

谁会炼钢，谁就是爷。

在这个冰原上，孔孟之道救不了命，只有牛顿和瓦特能续命。

正月十五，元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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