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瑶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三年前的我，你见过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见过。你来找过我。让我帮你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死神还站在灵车旁边，笑着。

“你们都不去？”钟宇问。

老人摇头。“我上班。”

钟宇的脚步停了。

又是这四个字。

婴儿手里的纸条上，写的是这四个字。

盒子里的纸条上，写的也是这四个字。

他站在路边，看着远处公司的楼顶。

走了十分钟，到公司楼下。

大门开着。

前台没有人。

电梯开着。

他走进去，按了顶楼。

电梯门关上，开始上升。

到了。门开了。

走廊很长，没有人。

他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。

门开着一条缝。

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
他推门进去。

一个人坐在他的椅子上。

不是三年前的他。

是三年后的他。

头发白了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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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点之前，你做一件事。做完，死。不做，不死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死神从灵车里拿出一个盒子。黑色的。木头的。上面刻着一个字：“罪”。

死神看了看手表。“上午九点。你还有五个小时五十九分钟。”

钟宇往公司的方向走。

走了三步，停下来。回头看着便利店门口。

“做那个盒子。你说你要装一样东西进去。”

“装什么？”

“你没说。你给我一张纸条，让我放进盒子。纸条上写着四个字。”

“哪四个字？”

“我叫钟宇。”

“把这个盒子，交给三年前的你。”

钟宇接过盒子，很轻。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。

“三年前的我在哪？”

“在你公司。你的办公室。你的椅子上。他在等你。”

钟宇从引擎盖上跳下来，把盒子夹在腋下。

那盏红灯还在闪。

一亮一灭。

摩斯电码。

“别——来——了——回——去——吧——”

钟宇对着楼顶比了个中指，继续走。

老人还站在收银台后面。

0001号还坐在台阶上。

第3000号——便利店那个——还端着咖啡壶，一脸茫然。

钟宇转身，一个人往前走。

阳光很晒。路上没有车。没有行人。只有他自己的影子。

他走了一会儿，掏出手机，给宋瑶打了个电话。

0001号摇头。“我歇着。”

第3000号摇头。“我煮咖啡。”

死神摇头。“我等人死。”

第14章 死神也长我的脸 (第2/3页)

“那我到底是死还是不死？”

死神说：“你自己选。”

“怎么选？”

“几点之前送到？”

“两点五十九。”

“现在几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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