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道选择题。

一道用无数人的痛苦堆砌起来的选择题。
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这双手，曾经修过鞋，修过钟，修过爸爸破碎的人生。

现在，我要用它，去修补那个

但他眼中的痛楚，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
爸爸不是在看沙子漏下去。

他是在和被困在时间里的父亲，对话。
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你不明白？”爷爷一步步向我逼近，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，但压迫感却真实得令人窒息，“那个叫阿雅的怨灵，被你用‘对不起’喂饱了，散了。那个无底潭的怪物，因为失去了情绪供养，陷入了沉睡。整个时间线的锚点，松动了。”

他猛地伸出手，一把掐住我的脖子。

我愣住了。

原来，爷爷没有死。

他只是被困在了时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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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没有实体，但我依然感觉到了窒息般的寒冷。

“现在，时间开始乱流。”爷爷凑近我的脸，咬牙切齿，“过去、现在、未来，正在互相吞噬。而你，沈辞，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，你以为你救了所有人？不，你只是把所有人都推向了深渊。”

他松开手。

我跌坐在地上。

“证明给我看。”我抬起头，死死盯着他，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，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修？你不是那个造钟的人吗？”

和我一样。

“那个沙漏……”我突然想起爸爸晚年唯一的寄托，“爸爸买的那个沙漏，是你吗？”

爷爷没说话。

“他自由不了。”爷爷冷冷地甩开我，“只要你是沈家的子孙，只要时间还在乱流，他就会一直活在那个‘如果当时救了你就好了’的噩梦里。直到他精神崩溃，直到他变成下一个守夜人。”

“不……”我颤抖起来。

“要么，你修复钟摆，让一切回到正轨，爸爸安息，阿雅受难，陈暮永生。”爷爷看着我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要么，你看着这个家，一点一点，被时间嚼碎，连渣都不剩。”
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声音沙哑。

“把钟修好。”爷爷说，“把那个坑，重新挖开。把阿雅找回来，把陈暮找回来，把所有的怨念、遗憾、债务，统统找回来。重新封印。”

“那爸爸呢？”我抓住他的袖子，“爸爸好不容易才自由了。”

024.爸爸（求月票求打赏！） (第2/3页)

荡，不像说话，更像是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气流。

“这是我家。”我说。虽然我是个鬼，但我依然挺直了背脊。

“家？”爷爷冷笑一声，“沈家早就没家了。从你把那个‘变量’带回来，又把那个‘坑’填上的那一刻起，沈家就完了。”

爷爷的表情僵住了。

随即，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痛苦。

“因为我出不去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把我自己，也焊死在那个钟表里了。我守着那个坑，守了七十年。直到你……把我也一起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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