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她倒在咱们门前。”

沈寒山盯着他看了许久，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很淡，像炉火将灭前最后一跳。

“你娘当年就是这么说的。”

沈照夜没听懂，也来不及问。他提刀冲进雨里。

为首黑衣人已经拔刀。

她年纪不过十八九，发上雨水淋漓，怀里却死死护着一个油纸包。

黑衣骑士勒马停下，为首那人翻身落地，手按刀柄。

“云姑娘，把东西交出来，留你全尸。”

“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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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照夜赤着两条臂膀，手中铁锤一下接一下落在刀胚上。

叮。

叮。

那人刚过茶棚，后头便有七八骑黑衣人追来。黑衣人腰间悬刀，刀鞘漆黑，鞘口都刻着细细的银纹。

沈寒山的烟袋停在唇边。

“玄衣司。”他说。

刀光出鞘的一瞬，沈照夜的厚背刀斜斜挡在女子身前。

当！

两刀相撞，震得茶棚竹帘乱颤。

黑衣人眯眼：“小子，你知道自己拦的是谁？”

沈照夜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道：“不知道。”

叮。

火星溅到他眉骨上，他连眼也没眨。

老铁匠沈寒山坐在门槛边抽旱烟，看了半晌，忽然道：“今日别打了。”

沈照夜没停：“还差三十锤。”

“我说别打了。”

沈照夜问：“朝廷的人？”

“比土匪还麻烦的人。”

街口的马忽然一声悲嘶，前腿跪倒。马上人滚进泥水里，斗笠甩开，露出一张苍白的女子面孔。

沈寒山冷冷道：“站住。”

沈照夜道：“他们要杀人。”

“江湖上的人，每日都杀人。”

女子撑着地面想起身，却又吐出一口血。

茶棚里的人早跑光了，只剩卖茶的老汉吓得钻到桌下。

沈照夜放下铁锤，顺手从墙上取下一柄新磨好的厚背刀。

第一章 青崖茶棚 (第1/3页)

第一章 青崖茶棚

青崖镇的雨，是从午后第三声雷响时落下来的。

雨水斜斜打过长街，把青石板洗得发亮。街尾的铁匠铺里，炉火却还红着，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。

这一次，沈寒山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
沈照夜手腕一顿，铁锤悬在半空。他抬头时，正看见街口有一匹快马冲进雨幕。马上人披着蓑衣，身形单薄，伏得极低，像随时会从马背上栽下来。

马蹄踏碎积水，溅起半街白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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