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夜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，转头去添柴。

顾乘风在不远处看得直摇头。

胡不归凑过来：“顾少侠，你摇什么头？”

“替沈照夜急。”

“急什么？”

“名册呢？”

“能让厉玄都清洗江湖的东西，更不能留。”

云疏雨看着他。

唐小满不服：“我都十六了！”

“那也小。”

胡不归道：“我觉得云姑娘是喜欢的。”

顾乘风看向他。

胡不归立刻补充：“我说书多年，眼力还是有的。”

顾乘风脸色一黑：“闭嘴。”

胡不归赶紧喝粥。

夜深后，沈照夜没有睡。

他独自走到水神庙外，练刀。

寒山断刀与厚背刀一长一短，在夜色里划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轨迹。厚背刀像山，寒山断刀像风。风绕山走，山借风势。

这就是照夜双刀。

他还不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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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信一半。”

“哪一半？”

“他参与了。但我娘未必死在他手里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先毁匣。”

云疏雨怔住。

“刀都敢挡，话不敢说。”

胡不归想了想：“可能这就是侠士。”

顾乘风道：“这叫木头。”

唐小满也凑过来：“那云姐姐喜欢木头吗？”

顾乘风看她：“你年纪小，少打听。”

云疏雨问：“为何这么想？”

沈照夜看着火。

“他说那句话，是想激怒我。越想让我怒，我越不能全信。”

云疏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
“你比从前清醒。”

顾乘风道：“那你说说，我以后会怎样？”

胡不归认真打量他。

“你轻功绝顶，嘴又毒，按故事里讲，一般会带主角逃出生天。”

顾乘风笑了一声：“听着不错。”

“但你也可能为主角挡刀。”

沈照夜继续道：“你爹信里说，宁毁匣，不可落入厉玄都之手。我爹也怕我拿匣。我想过了，若照夜匣真会害死很多人，那就毁。”

“归藏金呢？”

“江湖不缺为钱死的人。”

很淡。

却很好看。

“这才是沈照夜。”

“那你爹说你不够狠。”

沈照夜道：“我不想变成厉玄都那样的狠。”

云疏雨忽然笑了。

第二十章 芦花荡前夜 (第2/3页)

云疏雨看他。

沈照夜低声道：“厉玄都说，他杀过她。”

“你信吗？”

沈照夜道：“你提醒过。”

云疏雨轻声道：“我怕你到时候见了厉玄都，只想着报仇。”

“会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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