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渊印象中，她头一次如此失态。

姜柔安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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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辛苦裴夫人走这一趟。”

容渊打发走太医，将手按在她胸口，似笑非笑：“这里痛不痛？”

“妾要与裴知行和离！”

她转过头去：“以后，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。你恨我也好，怨我也罢，就当我对不住你吧。”

重新坐回暖轿中，常喜放下轿帘那一瞬，她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。

心口遽然一痛，她用力按住，整个人蜷缩在一起。

倒下去的那一刻，看到殿门打开，容渊从里面出来迎她。

常喜惊慌不已：“夫人，夫人……”

-

四年前她葬送了容渊的一切，四年后碾碎裴知行的尊严——

她要如何偿还？

怎么还得起？

君夺臣妻！

裴知行，要如何忍受这奇耻大辱？

姜柔安的手伤崩开了。

太医重新给她包扎，嘱咐她不可忧思过重。

否则肝气郁结，有伤玉体。

她一把拨开容渊的手：“陛下以为受辱的只有裴知行么？秽乱宫闱的是我，昏庸无道，君夺臣妻的是你！”

“裴知行固然受人耻笑，那你呢？你就是什么圣君明主了吗？”

怒极之下，她浑身打颤，言语失了分寸，甚至忘了用敬语——

这一次，姜柔安声音无比坚定：“还请陛下恩准。”

容渊不为所动：“朕说过：太后赐婚，不得和离！”

姜柔安蓦地冷笑：“所以，陛下为了羞辱妾，就连自己的名声也不要了吗？”

第9章 龙颜怒 (第2/3页)

曾经在姜太后面前长跪不起，只为嫁他为妻的阿柔，怎会这般诛他的心？

“无人逼我。”

姜柔安深深吸气：“比起花前月下，我更喜欢爬上高位，抓住眼前的所有。”

暖轿抬回乾元殿时，常喜伸手扶她：“路滑，您慢点。”

姜柔安抬起头，雄浑巍峨的殿宇，无形中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
她心中惶惑，脚下发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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