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住：“……”

明日祭陵，容渊今晚上不该如此。

常喜无奈：“咱们陛下的性情你最清楚，莫说是明日祭陵，便是明日天塌地陷，他要，你也得去。”

姜柔安沉默了一瞬，扶着墙进殿。

容渊坐在床榻上。

万一。

万一真的是他呢？

她连赌一把都不敢。

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，依旧是那副要笑不笑的腔调：

“这次，不求朕垂怜了？”

容渊打断她，向外厉声吼道：“常喜，进来！”

他看着匆忙推门而入的老太监，略抬了下手，“给朕狠狠掌她的嘴。”

“一直打到她说实话为止！”

只是，她低估了容渊的精明。

他一眼便看穿了她。

是夜，姜柔安跪在寝殿门廊下。

他已换上白色暗纹寝衣，长发披着。

线条锋锐的五官，在烛光下显得柔和些。

姜柔安环视一遭，没看到奴婢值夜的席子。

找不准自己的位置，她暂且跪下来：“奴婢多谢陛下宽恕。”

说完，一阵步履窸窣声。

姜柔安沉默着跪下去：“奴婢知罪。”

她撒谎了。

她跟随容渊来皇陵，根本没带银子。

她只是害怕，怕那个刺客真的是裴知行。

私闯皇陵，罪同谋逆。

双臂向上伸直，高高举着那件夜行衣和斗笠。

黄杉的宽大袍袖滑落下来，露出两截细弱的藕臂。

裴知行是容渊的逆鳞，但她不能不触。

“奴婢多谢陛下。”

她朝着门口谢恩，正准备回配殿时，常喜拦住她，朝着容渊的门口扬一扬脸。

示意她进去伺候。

常喜出来时，她已然跪了小半个时辰，膝盖钝痛，双臂酸疼。

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
常喜伸手扶她一把：“阿柔，陛下赦免你了。”

第63章 看穿她 (第3/3页)

 按规矩，容渊今晚不能召她侍寝。

容渊抬眸，盯着她，“你这次出来，带了几两银子？”

姜柔安：“奴婢——奴婢记不清了……”

是要牵连九族的。

她谎称丢了银子，就是为了尽快消弭此事。

涉及裴知行，她不敢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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