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维没有立刻应声。他低下头又看了看那份战书，字迹端正而从容，是诸葛亮一贯的风格——客气得滴水不漏，底子里却藏着一整座山的压迫感。

当夜，中军营帐里灯火通明。姜维、邓艾、王朗三人围案而坐，舆图上用朱砂圈出的几个位置在烛火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
曹叡没有出现。他坐在自己那顶不起眼的小帐中，就着半盏残灯翻看一卷旧书，偶尔侧耳听一听远处传来的风声和虫鸣，像夜风里最寻常的一粒微尘。

王朗清了清嗓子。那声音不高，却像是被晨风托着，稳稳地送过了两军之间的空旷地带：“来者可是诸葛孔明？”

诸葛亮拱手道：“正是！”

“久闻公之大名，今日有幸相会！”

翌日清晨，两军在祁山以东的旷野上列阵。晨光刚爬上东面的山脊，把露水凝在草尖上的每一颗珠子都照得透亮。

曹叡着普通士兵甲胄，带着辟邪等人藏匿于军中，找个合适的角度坐等看戏。

魏军阵前竖起一面新的旗帜，旗上绣着一个端端正正的“王”字。王朗骑在一匹老马上，缓缓走出阵前。

他今日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朝服，腰间束着一条素革带，没有披甲，没有佩剑。

他那副模样不像来打仗的，倒像是要去赴一场文会，只是鬓边的白发比他几年前又白了几分。

诸葛亮不语，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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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6章 王朗VS诸葛亮 (第1/3页)

曹叡闻言嘴角不自觉扯了扯，就连姜维等人也不相信。

“诸葛亮何等妖孽，仅凭几句言语，他就能投降？”

面对邓艾的质疑，王朗轻蔑道：“陛下给老夫的书信老夫已经背的是滚瓜烂熟，几位如果不信，明日咱们阵前见分晓！”

他勒住马，在阵前五十步处站定。对面蜀军的阵列如一片沉默的森林，旌旗在晨风中缓缓舒展。

王朗的目光越过那片密集的矛尖和盾面，落在中军那面素色大旗下的身影上。

诸葛亮坐在一辆四轮车中，手中握着那柄标志性的白羽扇，隔着整片战场与他对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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