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“

“你说……我爹死的时候，疼不疼？“

林婉儿愣住了。

然后她在李婷旁边坐下来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陪着她。

过了很久。

“又没睡？“
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不是张归一——他在闭关。

她没擦。

“婉儿，我有时候觉得……我不配待在这里。“

“为什么？“

“我爹杀了归一的爹娘。我是杀人凶手的女儿。“

“你不是。“林婉儿的声音很坚定，“你是李婷。是大长老的女儿，也是张归一的女人。你爹做的事，不是你做的。“

营地里只剩一个人。

李婷。

她坐在一块断石上，白衣如雪，长剑横在膝上。

梦见他笑着摸她的头，说“婷儿，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“。

然后梦碎了。

碎成周玄通的尸体，碎成张归一父母的血，碎成她自己跪在地上哭的样子。

“不知道。“林婉儿的声音很轻，“但我想……他最后应该是后悔的。“

“后悔？“

“对。“林婉儿看着天空中那片金色的光，“他用命换了三万年太平，但最后发现——太平不是他换来的，是他女儿用命换来的。“

李婷的手抖了一下。

汤洒了一点在白衣上。

她没有练剑。

她只是坐着。

看着远处的天。

天是金色的，像是被人用金粉刷过。但那些金色不是天道的光——是苏晚棠封印留下的余晖。

李婷的眼睛很红。

“但我享受了他给我的一切。我用的资源，我学的剑法，我在青云宗的地位——都是他用血换来的。“

“那你现在还回去了。“

“还不够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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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恨周玄通。

但她也是他女儿。

这种恨，比任何人都复杂。

李婷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
热汤入喉，暖意从胃里散开。

“婉儿。“

是林婉儿。

她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，温婉的脸上满是担忧。

“喝了。“她把汤碗递过来。

第六十五章 李婷的等待，无声陪伴 (第1/3页)

战后第十天。

营地很安静。

张归一在闭关修炼，陈霜霜出去找灵草了，赵凌薇在远处练枪，林婉儿在熬药，苏晚棠在帐篷里休息——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实，但还不能剧烈运动。

不是哭过的红，是很久没睡的红。

自从知道父亲周玄通是害死张归一父母的凶手后，她就没怎么睡过觉。

她每天晚上都会梦见父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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