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幕：林婉儿灵气耗尽、瘫坐在地上，却抬头看着他，眼里全是光的那一刻。

她说：“你做到了。“

画面停了。

天道之心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“这些就是你的恐惧。“

黑暗。饥饿。疼痛。还有那些数不清的、想要杀死他的东西。

第四幕：陈霜霜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刻。

红裙碎裂，鲜血飞溅，但她笑着。

“霜霜为我挡过刀，晚棠为我灌过命，凌薇为我折过枪，李婷为我握过断剑，婉儿为我耗尽了灵气。“

“她们什么都给了我。“

“所以我不能让她们的付出白费。“

天道之心沉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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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就是这么小的一颗心，让整个虚无都在颤抖。

张归一站在它面前，浑身浴血，左颊的疤在金光下格外清晰。

他的归一之力已经快见底了。上一拳碎了天道化身，但天道之心还在。它就像一颗种子，只要还有一丝恐惧存在，它就永远不会死。

一幕一幕的画面，像走马灯一样在张归一眼前展开。

第一幕：他父母被杀的那天。

他看到了父亲倒下时的眼神，看到了母亲最后伸向他的手。那只手没有够到他，永远没有够到。

张归一沉默了。

“不。“他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却很稳，“这些不是恐惧。“

“哦？“

“恐惧是怕失去。“张归一看着那些画面，眼神没有闪避，“但我不怕失去。我怕的是——她们为我失去。“

他抬起头，直视那颗金色的心。

“你来了。“

天道之心没有嘴，但声音直接响在他脑海里。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、没有温度的声音，而是一种很疲惫的、像是叹了口气一样的声音。
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“

张归一眯起眼。

“等我？等我来杀你？“

第二幕：他被逐出师门的那天。

所有人都在笑。周玄通站在高台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条狗一样被拖出去。

第三幕：地狱里的三年。

她说：“老娘还没输。“

第七幕：李婷用手握着断剑柄、以身为剑的那一刻。

冰一样冷的手，却在发抖。

第五幕：苏晚棠把公主之力灌进他体内的那一刻。

她的眼泪掉在他脸上，很烫。

第六幕：赵凌薇银枪折断、人却没倒的那一刻。

第一百零四章 天道之心，最终对峙 (第1/3页)

混沌之中，天道之心悬浮在虚空正中央。

那颗心比张归一想象的要小得多。

不是山岳般巨大，不是遮天蔽日，只是一颗拳头大小的、跳动着的金色光球。

“等你来做选择。“

天道之心的光芒闪了一下，周围的混沌忽然变了。

不再是虚无，而是画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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