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还瘦，握笔时会抖。

可他还是把纸拖过来，写：

我活着。

药牌不是方。

洛清寒坐在洞口。

阿南抬头。

“他们取药牌，为什么要算我活不活？”

姜璃没有立刻答。

阿南愣住。

姜璃看向秦长青。

秦长青只说：“可以。”

苏掌柜于是另起一页：

阿南今日未退。

她没有用生死丹火。

只把旧井灰拨到炉底，让余温慢慢护住半盏药。

她左肩白布下旧痕跳了一下。

洛清寒看见了。

“疼？”

姜璃摇头。

顿了顿，又道：“烦。”

洛清寒没有笑。

“明日他们说方，你说人。”

姜璃把药盏盖好。

“我不说。”

“让阿南的账说。”

盒外写：

夜鹤取牌。

药牌槽黑屑。

长青门洞中。

纸鹤送到时，阿南刚把半碗药喝完。

他今日没咳。

右手仍裹着药布。

她看着纸上那句“我活着”，左手按住旧剑鞘。

“明日挂栏，不只挂牌。”

姜璃道：“还挂什么？”

洛清寒道：“挂他喝药的账。”

第六只银袋旁，柳元白看完小铜盒。

“明日把药牌挂到栏前。”

他说。

“不是问方。”

“问牌。”

喝药后未咳。

问药牌为何要活死不论。

这一页不写病籍。

只写人还在。

夜深后，姜璃把小黑炉火压到最小。

但看见“活死不论”四个字时，碗沿在他指间碰了一下。

姜璃伸手按住碗。

“别洒。”

“因为你活着，他们就不能说药牌只是方。”

阿南听懂了一半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她把药碗接过来，放到石桌上，碗底那点苦药痕还没有干。

“因为你喝过药。”

“因为你还活着。”

第一卷 第83章 空签未归，药牌槽掉黑屑 (第3/3页)

 他把这句话记在案边小纸上，暂时压住。

等药王谷明日自己把“方”字说出口，再挂也不迟。

钱守常把黑屑封进小铜盒。

钱守常把药牌三列拓压到黑木令旁。

“明日不关门问。”

“挂到栏前，让他们当着药材行和病人的面，说这是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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