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归妖。

归灯账。

第二行紧跟着显出：

长青门拦灯道收账，按劫货论。

第三行更粗。

秦长青道：

“是要价。”

话音刚落，白骨钉从砂封里弹起，钉在边栏正中。

“骨灯道的灯，不是普通灯钱。”

姜璃问：

“是什么？”

掌柜声音发干。

“一盏灯，记一条路。”

钱守常看了两个孩子一眼，把笔拿起来。

“写得对。”

白骨钉又亮。

骨粉顺着“半妖不为货”六个字往下盖，硬生生要挤出另一行：

半妖有价。

姜璃抬手就要点火。

秦长青道：

“先让它写完。”

姜璃手停在小黑炉边。

火只在炉底压着。

没有窜出来。

白骨钉像等到了机会，灯珠绿白一闪，第三行价字往外鼓。

三十灯。

赤骨半妖。

活捉。

这三个词一出，木栏外的风里多了一股兽骨腥。

不是从南疆吹来的。

是从那粒灯珠里冒出来的。

钱守常笔尖压住纸。

“它自己写活捉了。”

秦长青道：

“记。”

钱守常立刻写：

骨灯道回牌。

自称半妖归灯账。

自列活捉价。

小禾小声道：

“他们会不会把那边的人拖走？”

没人立刻答。

因为同一息，空盏底下的红骨签冷了一下。

南疆。

骨灯道口。

叶红鸾脚踝上的白纹已经缠到小腿。

白纹不深。

却像细钩，一点一点往血里扣。

商袍人站在第一盏骨灯下，袖口很干净。

干净得不像走边路的人。

他看着叶红鸾掌心那半片红骨，笑道：

“有人替你挂了不卖牌。”

“可惜，骨灯道不认那边的牌。”

骨面人站在另一侧。

骨面上刻着三道细牙纹。

“半妖过灯，归账。”

“谁拦，谁赔。”

叶红鸾低头看自己的脚。

白纹已经绕过旧伤，避开皮肉最烂的地方，专挑骨缝往里钻。

她抬眼。

“我说过要过你们的灯？”

商袍人道：

“你不过也要记。”

“你身上有赤骨。”

“赤骨从骨灯道前亮过，就入灯账。”

叶红鸾笑了一下。

血从唇角裂口往下挂。

“我娘留我的骨，什么时候成你们的灯钱？”

商袍人还没答，远处人族猎妖者的弩弦又响。

林影里，灰狼低吼。

骨灯下的人和妖都没有动。

他们等着她自己往灯里退。

叶红鸾握紧红骨。

红骨背面浮出北边木栏上的骨粉字。

半妖有价。

三十灯。

她盯着那两行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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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只砂封。

砂封很薄，封口压着半截白骨钉，钉尾穿着一粒绿白灯珠。

钱守常刚把砂封放到木案上，那粒灯珠便自己亮了一下。

“赤沙渡外栏转来的。”

“说是骨灯道回牌。”

洛清寒旧鞘横在膝前。

赔三十灯。

钱守常骂了一声。

“好会算。”

药材行掌柜站在木栏外，昨夜没睡，眼下发青。

他看见“三十灯”三个字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清源帖旁边，昨夜新挂的边栏响了一下。

半妖不为货。

六个字下面，木纹里渗出一线白。

白线是骨粉。

它顺着木栏往上爬，先绕过清源帖，再往“半妖”两个字上缠。

“三十灯，就是让这条路上三十个经手人都认你劫货。”

阿南抱着病账，听懂了最简单的一层。

“他们要把人写成货。”

小禾坐在他旁边，手指捏着药碗边。

“再让拦的人赔货？”

右手仍缠着白布。

她看了一眼那粒灯珠。

“不是问路。”

灯珠一亮。

木栏上浮出一行骨粉字：

半妖不归人。

钉尖没有刺穿“半妖不为货”。

它偏了一寸。

正钉在“货”字旁边。

第一卷 第107章 骨灯道反扑，半妖有价裂了 (第1/3页)

骨灯道的反扑，比清源帖来得更快。

天还没亮，钱守常昨夜送去天机阁外栏的拓本先回来了。

回来的不是纸。

姜璃手里的铜勺停住。

“骨灯道？”

钱守常把砂封翻过来，指腹压住封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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