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见了吗？”

妻子用力点头。

“听见了。”

“不要为了省钱不看病。”

“家里的存折放在柜子第二层。”

“那就看你的课表。”

“我会安排好。”

陶知笑了。

陶知最后看向镜头。

“我没有要求别人理解我所有的决定。”

“只希望大家尊重一个清醒患者的选择。”

“也希望所有病人，在最后时刻仍然有人告诉他真相。”

“谢谢医生，也谢谢愿意听我说话的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他说如果以后有人问，他不是被医院放弃的。”

“是他自己选择捐献。”

“对。”

陶远擦去眼泪。

“可我还是觉得，医院应该再救他。”

“现在仍然在救。”

“这也算救吗？”

“减轻他的痛苦，保留他的清醒，让他和家人告别，都是救。”

陶远低着头。

“我以前以为救命就是让心脏继续跳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我不知道。”

林长生看向病房。

“有时候，救命是让人多活一天。”

“有时候，是让他在最后一天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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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士准备上前，被林长生抬手示意先观察。

陶远的眼泪已经落下来。

陶知转向他。

“你别记着我最后生病的样子。”

“记着我带你去河边钓鱼，记着你小时候摔倒后还要自己爬起来。”

“还有，别因为照顾我就不上学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枣树旁边那两级台阶，继续留着扶手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以后你们坐在院子里，不要只说我。”

妻子终于笑了一下，眼泪却没有停。

“儿子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。”

“你别这么说。”

“让我说完。”

视频录制结束后，房间里没有人立即开口。

林长生站在门外，听见里面压抑的哭声。

他没有进去。

过了十几分钟，陶远走出来。

“林医生，我爸说完了。”

陶远低声说道：“我不会。”

“每周回来一次就够了。”

“我想多回来几次。”

“你自己也有高血压。”

妻子哭得说不出话。

陶知等了她一会儿。

“你长大了。”

他又转向妻子。

“我走以后，你不要把药停了。”

第1185章 如果再来一次呢？ (第2/3页)

“如果我的肝脏、肾脏或者眼角膜还能帮助别人，就尽量帮助。”

“如果不能，也请家里人不要难过。”

陶知停下来喘息。

陶远咬着嘴唇点头。

陶知看着镜头。

“爸的心肝肺肾，能救活别人，也算没白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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