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敢拍了拍手上的灰

李平认出这人是赵衡手下的跑腿，名叫孙三

“孙三，大清早的不去伺候赵主簿，跑我文书房来作甚？”

李平擦了擦嘴，慢条斯理地问

孙三捂着脸，支支吾吾

“转头再把这些‘死人’改成贱籍，卖给白家当奴工”

“这哪是管户籍，这分明是阎王爷的生死簿”

钱多吓得直哆嗦

他得把县衙里的水彻底搅浑，把赵衡和陈让的把柄攥死，逼他们出人出力

钱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花走进来，放在桌上

“大人，趁热吃城东老李头的豆花，今日特意多加了一勺辣子”

钱多顺着李平的手指看去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

“白家西山矿场，新添贱籍奴工：王二狗、李四、张麻子连年纪和籍贯都一字不差！”

钱多倒吸了一口凉气

“小人……小人奉主簿大人的命，去城西破庙提几个逃户，路过……路过而已”

李平眼神微动，翻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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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平拿起勺子搅了搅，目光依旧停留在底册上

“钱多，你来看看这几页”

李平指着名册上的一排朱砂红笔勾掉的名字

钱多凑上前，眯着眼睛念道

“清溪乡，王二狗，暴毙李四，落水身亡张麻子，染瘟疫死大人，这有何不妥？”

“这……这死人还能复活去挖矿？”

李平舀了一勺豆花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道

“赵主簿这买卖做得真是无本万利大笔一挥，活人就成了死人”

李平放下勺子，正要细看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

石敢大步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鼻青脸肿的衙役，像拎小鸡崽子一样将人扔在地上

“大人，这小子在后街鬼鬼祟祟，被我逮住了”

“大人，这可是杀头的买卖！咱们还是别管了”

“赵主簿心狠手辣，若是让他知晓咱们翻了他的老底，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”

“不管？他拿活人换银子，我连口汤都喝不上，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？”

第一卷 第24章 奴工 (第1/3页)

次日清晨

李平坐在文书房的太师椅上，手里翻着那几本厚厚的户籍底册

胡烈要来寻仇，单靠几张劣质符纸和石敢的短弩，终究有些单薄

“乡下人命贱，死几个寻常得很”

李平冷笑一声，翻开另一本泛黄的册子，那是白家名下矿场和药田的贱籍奴工名册

“你再瞧瞧这个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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