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眯着眼，往八年前看："小姐走的前一年，变了个人。首饰，一样一样地卖——她娘留给她的金镯子、玉簪子，全卖了。我后来在她坟前见那首饰盒是空的，就是这个缘故。"

"卖了钱，她每月让我寄一个包裹。钱不多，三五百，但月月不断。地址……我记不全了，就记得是柳溪镇。"

"包裹里除了钱，"秦婆婆的声音低下去，"还有一双鞋。"

说到一半，那个声音来了，前所未有的清晰，像水面终于破开：

"……别查了……"

"……危险……"

"虎头鞋。小姐亲手做的。她手笨，扎得满手是眼，做了一双又拆，拆了又做。我问她给谁做的，她就笑，说——"

老人学着那个笑容，浑浊的眼睛里漫上泪：

"她说：'给一个，见不得光的亲人。'"

虎头鞋，旧俗里是姑姑娘姨做给孩子的，虎目圆睁，给孩子踩邪保平安。

"她有了孩子？"陈平脱口而出。

"林世月。"炜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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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章 虎头鞋 (第2/3页)

磕得梆梆响，"天下有这么巧的误诊？她借出去的那条命——流到谁身上去了，这不是明摆着吗！"

堂屋里，一片死寂。

"还有一件事。"秦婆婆那天忽然开口，"我一直没想起来该跟你们说。"

"不知道，她从没说过。"秦婆婆摇头，"但小姐那样的人，做一双虎头鞋，扎得满手是血——那不是给别人的。"

当天夜里，桂花树下。

月亮很好，新叶的影子铺了一地。炜杰坐在树下，把事情，从头到尾，说给那个声音听。说她弟弟的"误诊"，说永安八年前那笔注资，说虎头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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