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成川冲进来。

翻眼皮、测瞳孔、按腹部、听肺，一整套检查走完，他直起腰，吐出一口浊气。

“脱离危险了。”

方岚两条腿软下去，整个人挂在床栏上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愣是没出声。

周秉闻站在门边，鼻

不能就这么交代了。

那股求生的劲头从骨头缝里往外拱，跟顺着血管走开的药力撞在一起，搅成一团，往四肢百骸里猛灌。

周秉源掀开眼皮子。

他觉得自己在往下沉。

不是海水，海水是冰的，带咸腥味。

这种沉法不一样，没有温度，没有触感，连耳朵里都是空的。

几百号人八个月的血汗，国家交到他手里的东西，他弄丢了。

紧跟着是一张脸。

白净透亮，做事比他手底下大多数兵都利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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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到不知道哪个地方的时候，前面出现了一个人。

稍微佝偻的身形，穿着老一辈才有的大襟布褂子，头发齐齐整整梳在脑后。

看不清脸。

那影子在他跟前站定了，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
“你在这世上，还有没完成的事吗？”

右眼角下方一颗极小的痣。

他攥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一句话，从来没敢往外吐过半个字，到现在还堵在嗓子眼里。

不行。

方岚端着暖水壶正要倒水，转过身看见他睁着眼，手一抖，大半壶热水全泼在水泥地上。

“儿子！”

方岚暖水壶往边上一搁，扑到床沿，嗓子劈了，“马院长！快来！”

白炽灯的光劈头盖脸扎进来，疼得他整张脸都在抽。

他没挪，眼珠子慢慢转，落在头顶铁架子上挂着的玻璃输液瓶上。

身侧有动静。

第84章 大哥苏醒问箱子，老狐狸冲进次生林 (第1/3页)

十一月十八日晚上。

周秉源陷在一片走不出去的黑里。

四面八方都是黑的，没有边，没有底。

周秉源脚下钉死了。

脑子里头一个蹦出来的，是那口箱子。

编号南测-零七-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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