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压不住的颤。

像藏着烧红的铁。

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。

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响。

刘龙走在最前面。

“我联系了泽塔星系369部落。”

“他们带了净化武器，带了能容百万人的方舟。”

“他们帮我们重建地球。”

张骁没动。

手垂在身侧，指节绷得发白。

刘龙走到他面前，咧嘴笑，金牙在灯光下反光。

“张宇航员。”

他递过一支烟。

“爽快。”

他抬了抬下巴，黄瓜把金属箱放在两人中间的铁皮桌上。

箱盖弹开。

里面是一摞摞量子信用点，还有半块闪着蓝光的铀矿石。

“穹顶城的水、粮、能源，现在都是我刘龙的。”

“外星人来了，咱们合作。”

“资源我垄断，技术你出。”

“重建之后，你当你的全球议长，我当我的地下皇帝。”

“五五分成。”

台下静得能听见灰落的声音。

成凤的相机镜头对准箱子里的铀矿石。

她认得那东西。

是去年掠夺者抢核电站时丢的那批，纯度够造三枚脏弹。

张骁扫了一眼箱子。

抬眼看向刘龙。

“不合作。”

三个字。

砸在铁板上响。

刘龙脸上的笑僵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不合作。”

张骁声音不大，每个字都咬得清楚。

“重建之后，水、粮、能源，全归公。”

“没有垄断，没有皇帝。”

“谁也不能拿人命换钱。”

刘龙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
突然笑了。

笑声越来越大，震得铁皮桌嗡嗡响。

他突然抬手。

“砰！”

枪声炸响。

子弹擦着张骁的耳朵飞过去，打在身后的旗杆上，溅起火星。

台下瞬间乱了。

人挤着人往出口跑，哭喊声、脚步声混在一起。

成凤没动。

举着相机继续拍。

镜头里，刘龙的枪顶在张骁的额头上。

枪口还冒着烟。

张骁没躲。

眼睛眨都没眨。

“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
刘龙的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狠劲。

“你以为外星人是来当活菩萨的？”

“没有我刘龙点头，你连穹顶城的门都出不去，还重建？”

“我今天把话放这。”

他手指扣着扳机，指节泛白。

“这合作，你答应也得答应，不答应也得答应。”

“不然我让你活不到明天太阳升起来。”

“我要你的命。”

张骁盯着他的眼睛。

突然伸手，把顶在额头的枪推开。

“我张骁的命，在太空飘了十年，早就不是自己的。”

“你要，随时来拿。”

“但想垄断资源，拿普通人当垫脚石，不行。”

他抬手指了指台下挤在墙角、抱着孩子的女人。

那女人怀里的孩子脸烧得通红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这些人活了十年，吃配给霉面包，喝过滤的酸雨，不是为了给你当牛做马的。”

刘龙的脸沉得像水。

他收回枪，转身就走。

走了两步，停下。

没回头。

“张骁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
“三天之内，我让你知道，在山江城，谁说了算。”

他带着打手走了。

金属箱还放在桌上，蓝光映着张骁的脸。

梁尚带着特别警察总队的人挤上台，挡在张骁身前。

“张工，我们派两个人保护你。”

张骁摇了摇头。

“不用。”

他弯腰把金属箱合上，递给梁尚。

“信用点拿去买粮，铀矿石送核电站，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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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时搭的铁皮演讲台架在断碑上。

断碑是十年前大崩溃时砸的，刻着“山江人民广场”的字缺了一半。

张骁走上台。

声音传遍广场每个角落，连外围端着枪的掠夺者打手都停了动作。

“我从柯伊伯带回来。”

“72小时后，地核共振会把地球撕成碎片。”

他穿黑皮衣，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拉到下颌，身后跟着二十个端脉冲步枪的打手。

二把手方剂没跟来。

亲信黄瓜扛着个金属箱子，亦步亦趋跟在他右后方。

刘龙踏上演讲台台阶。

木板吱呀响。

右眉的疤痕在聚光灯下发亮。

他穿洗得发白的宇航服，左胸别着皱巴巴的IEPF徽章。

台下静了。

成凤举着相机挤在最前排，镜头对准他的脸。

她左手腕的机械表走得稳，秒针“咔哒”响。

烟是大崩溃前的特供，滤嘴沾着点火山灰。

张骁没接。

“刘首领有话直说。”

刘龙把烟叼在自己嘴里，黄瓜凑上来点火。

他吸了一口，烟圈吐在张骁脸上。

台下炸了锅。

有人哭，有人骂，有人蹲在地上抓头发。

张骁压了压手。

成凤按快门的手顿了。

她盯着张骁的眼睛。

那里面没有救世主的光。

三秒死寂。

接着是掀翻屋顶的欢呼。

有人把防毒面具扔上天，有人抱着身边的陌生人哭。

第4章 断碑下的欢呼与阴影 (第1/3页)

【时间：2077年秋 山江穹顶城中心广场 人物：张骁、成凤、刘龙、黄瓜、梁尚、围观民众】

风卷着火山灰落。

广场聚了三万人。

张骁抬手按了按麦克风。

电流声刺啦响。

“我是张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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