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从院外喊：“阿槐娘！少说闲话！”

妇人立刻收住话，把一只陶罐放在门边。

“罐里有水，是煮过的，别总喝生水，孩子肚子受不住。”

玉善乖巧道谢：“谢谢婶婶。”

院外传来摔碗声，接着是男人含糊的骂声。

孟君又摸出一点盐，放在刚放钱的位置。“我们有盐。”

老人立即把盐收了，语气仍然不善，“不可点大火，不可乱走，不可问人，听见没？”

孟君说：“听见了。”

她一手拉一个，气鼓鼓道：“李大哥，他胡说八道，我们走！”

小姑娘第一次任性。

李闻白摸摸她的头发，想笑又忍住了。“放心吧，他死了，我也不会死。”

孟君再次看向二人，这一次眼中带着一丝警告。

李闻白别过头，玉善也别过头。

两人对视上，眨眨眼睛，结成同盟。

“烧！都烧！烧干净！谁也别留！”

陶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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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。”

玉善就是坚持。

李闻白还真跟着她要走。

孟君给了二人一个眼神，这户人家离村子最远，是最合适借宿的地方。离了这个村子，前面就要进山了。

她转过头温和对老人道：“我们只借一间灶房，天亮就走。若怕晦气，我们不进厢房，也不用你们的碗。”

墙后又出来一个妇人，怀里抱着一捆菜叶。

“爹，灶房晚上也用不上，让他们住一晚吧。这小孩脸白白的，肯定是累了。”

老人转头骂她：“你心软迟早害全家。”

妇人朝正屋那边看了一下，“我家后头那老头，也认字。他认字认得要命。你别过去。”

孟君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妇人说：“他喝酒，骂人，还烧纸。夜里会哭。”

妇人带他们过去，孟君看到屋角堆着石板，上面有文字，便多看了两眼。

妇人问了一句：“你会认字？”

“认几个。”

第29章 倒计时12日·合水河·刻书匠 (第1/3页)

“你说不会就不会？”

老人见说话的是玉善，恶狠狠地又补了句：“他就是会死。”

玉善明知对方是故意说给她听的，可她就是不愿意听到这些，就像在窑洞里听到追兵说，要打断阿姐的腿一样，让她胸口难受。

老人就是不肯。

“你把钱还给我们。”玉善盯着他手里的钱，气呼呼道：“你拿了我们的钱，又不让我们住。”

李闻白点头：“就是，无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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