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底的陕北，天高得不像话。

蓝是那种瓦蓝瓦蓝的，蓝得干净、蓝得透亮，像被人用清水洗过好几遍。

云很少，偶尔飘过来一朵，白得像新弹的棉花。

阳光涌进来，刺得她眯了眯眼。

壮壮站在院子中央，一手拉着思北，一手举着竹篮，小脸涨得通红，看见她出来，大喊：“娘！快走！我要摘最大的柿子！”

宁儿在旁边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连树都够不着。”

傅芠拿起昨晚准备的竹篓，赶紧跟了上去，生怕两人掉了下来。

“哥，我们也快走吧！”

宁儿提着小篮子，拉上安儿的手跟在后面。

“爹抱我！”

安儿把水壶挨个灌满，装进小竹篓里，背好，站在门口等着。

忠伯从灶房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：“午饭回来吃不？”

“不回了。”李㓦圣道。

“行，中午我和小草就随便对付一下。”忠伯缩回去，又探出来，“多摘点，柿子能晒饼。”

后山的路不远，翻过一道梁就到了。

说是梁，其实也不算高，只是黄土高原上惯常的起伏。

路是羊肠小道，窄窄的，弯弯曲曲地绕在山腰上，两边的草已经黄透了，踩上去沙沙响，偶尔有几丛不甘心的狗尾巴草还绿着，在风里摇来摇去，像是跟人招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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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里有股子干爽的甜味儿，是野菊花和熟透的草籽混在一起的气息。

李㓦圣走在最前面，肩上扛着两个娃。

壮壮坐在他右边肩膀上，一手抓着他的头

第422章 摘柿 (第1/3页)

傅芠从他怀里退出来，拢了拢头发，又整了整衣襟，看了他一眼，忽然又凑过来，在他嘴角飞快地啄了一下。

“走吧，”她说，“再不出去，壮壮该把门拆了。”

然后转身拉开门闩，走出去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李㓦圣走到院子中央，把壮壮和思北捞起来，一人一边放在肩上，两人手舞足蹈，差点把竹篮扔出去。

“小心别摔着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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