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衣服湿透了，沉甸甸地贴在身上，每走一步都像背着一个人。

脚下的路变成了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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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对，已经开始下了。

前委在天亮之前撤出了王家湾。

没有火把，没有灯，连咳嗽声都压到了最低。

命令传到卫生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
傅芠是被刘姐摇醒的。

“傅队长，傅队长——起来了，要走了。”

她没往下想，弯腰把鞋带系紧，把背包用油纸包好背上，挎包和药箱交叉斜挎在肩上，跟着刘姐出了窑洞。

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
风很大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
傅芠一骨碌爬起来，伸手一摸，挎包就在手边，药箱也绑好了。

她早就准备好了，只等着这一声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
“敌人来了，骑兵侦察员说的，离我们很近。”刘姐的声音在黑暗里发颤，“说是不到三十里。”

傅芠的心猛地一沉。

傅芠抬手挡了一下，感觉到脸上有凉意——不是风，是雨。

雨点不大，但很密，打在脸上像细针扎。

要下雨了。

雨越下越大。

起初还是细密的雨丝，后来变成了雨帘，再后来就像有人在天上端着盆往下泼了。

雨水顺着傅芠的领口往里灌，从脖子凉到胸口，又从胸口凉到腰。

八百人在黑暗里摸摸索索地往前走，像一条无声的蛇，从沟里蜿蜒而出，向西边爬去。

傅芠走在卫生队中间，前面是老周的背影，黑黢黢的一团，时隐时现。

她不敢跟太近，怕撞上，又不敢跟太远，怕走散。

第453章 小河 (第1/3页)

“汪兴，你带一个排断后。”他终于开口了，“其余人全部往小河转移，牲口喂饱，行李打好，人不解衣，枪不离手。”

“是。”

命令一层一层传下去，汪队带着二连一个排断后，李㓦圣带着一连的一个排前往小河方向探路。

三十里。

听着很远，但在这个地方，三十里就是一袋烟的工夫。

骑兵更快，半个时辰就能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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