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嘴镇到了。

石嘴镇不大，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不过二里地，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和窑洞，零星有几间砖瓦房，那是以前地主老财的宅子，现在被旅部征用了。

镇子中间有棵老槐树，树干粗得两人合抱，树冠遮天蔽日，白天是个乘凉的好地方，夜里看着像蹲着的巨人。

“你们连沙家店伤亡大不大？”李㓦圣问。

许三壮的笑容收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了。

“大。去的时候一百多号人，打完剩不到六十个。刘副团长就是那时候牺牲的，薛副团长受了重伤。”

不识字，这三个字像一堵墙，把很多优秀的同志挡在了干部的门外。

“有机会我教你识字。”李㓦圣说。

许三壮愣了一下，转过头看了李㓦圣一眼，黑夜里看不清表情，但能感觉到他的意外。
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李㓦圣看见他的手指在步枪背带上攥紧了，指节泛白。

警卫连的人都牺牲过半，可想那场战役的惨烈。

李㓦圣点了点头，没再问，重新找了个话题。

“许班长，你是哪一年的兵？”

许三壮想了想，“三六年，红军快结束的时候参的军。”

“李副团长，你说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又走了一阵，翻过一道土梁，前面出现了几点灯火，星星点点的，散落在黑暗里。

镇子口站着两个哨兵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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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9章 有机会我教你识字 (第2/3页)

三壮咧嘴笑了笑，“沙家店那一仗，我们警卫连虽然不是一线连队，也是跟着团领导冲了三次阵地的，那个时候才叫辛苦。走个路，歇一晚上就缓过来了。”

李㓦圣看了他一眼。

许三壮说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，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饭，但“冲了三次阵地”这五个字，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说出来的。

“那是老资格了，怎么还是个班长？”

许三壮笑了笑，“我不识字，当不了干部。班长挺好，带十几个弟兄，打枪就行了。”

这话李㓦圣听着耳熟，昨天在三营也听到一个走过长征老兵说过同样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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