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穿着那条粉色的连衣裙，站在她面前，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万露惊慌地蹲下身，想要抱住女儿，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女儿的身体。

女儿是虚影。

或者说，是万露因为过度虚弱而产生的幻觉。

“妈妈，你流血了。”女儿指着万露的鼻子。

十分钟。

二十分钟。

汗水从万露的额头渗出，顺着脸颊滑落。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，嘴唇开始发紫。这种强度的能量输送，对于一个刚刚成为“观测者”的人来说，无异于自杀。

•

第二天，万露请了假。

她没有告诉丈夫要去哪里，只说学校有事。她换上一身最普通的运动装，背了个双肩包，坐上了最早一班去郊区的公交车。
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静静地站着。

周围的人群开始变得奇怪起来。有人莫名其妙地停下脚步，有人开始对着空气发呆，有人突然流下眼泪却不知道为什么。一种莫名的悲伤像瘟疫一样在广场上蔓延开来。

万露在抽取他们的情绪。

万露摸了摸鼻子，指尖是一片刺目的红。

她流鼻血了。

而且不仅仅是鼻子。她的耳朵，她的眼睛，甚至她的毛孔，都在渗出细小的血珠。她的人类躯体，正在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能量冲击。

“回去吧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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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要去那个地方。

那个沈砚之埋下黑匣子的地方。

旧址已经变成了商业广场。万露站在广场中央的喷泉边，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。这里太热闹了，太喧嚣了，充满了生命力。很难想象，七十年前，这里曾燃起吞噬一切的大火。

她闭上眼，感受着脚下大地的脉搏。

找到了。

不是贪婪地掠夺，而是像抽水机一样，将这些杂乱无章的情绪引导出来，汇聚成一股纯净的能量流，然后顺着她的脚底，注入地下。

她在给那个黑匣子充电。

她在加固那个快要破碎的封印。

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身边响起。

万露猛地睁开眼，低下头。

是女儿。

但她不能停。

一旦停下，地下的灰色污染就会冲破束缚。

“妈妈。”

015.强（求月票求打赏！） (第2/3页)

头的宿命里。而万露，她是一个人。她有恐惧，有欲望，有那个想躲在梦里不出来的软弱自我。

正是这个“软弱”，成了她对抗污染的防线。

但也可能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就在喷泉的正下方，大约十米深的地方。那个铁盒还在。虽然锈迹斑斑，但依然坚固。

万露没有工具，也没有办法下去。

她也不需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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