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尺来高，轮廓跟那尊良渚无面佛一模一样，但颜色发灰，表面也没那种温润的包浆。

我走过去，伸手摸了一下。

手感发涩。

窗外偶尔传来两声自行车铃铛响，张西武靠在窗边，挑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盯了一眼，压着嗓子说：“对面卖糖葫芦的老头换人了。现在是个穿黑棉袄的，手一直在兜里揣着。”

屋里没人接茬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
我没去挤着看那张地图。

但你要是在后备箱里塞上一个几十斤重的死沉物件，那车尾巴立马往下坠，轮胎和轮眉之间的缝隙最少得缩进去两指宽。

外面盯梢的不是傻子。

金秤砣和北京刘先生的人，根本不需要看清你箱子里装的是什么，他们只要看你这辆车开出去的时候，车屁股沉不沉，转弯的时候底盘晃不晃，就能判断出哪辆车装了重器。

看图没用，别人既然盯死了你，不管走哪条大路都有人截。

我推开门，走到院子里。

那辆破旧的黑色桑塔纳停在院墙根底下，我走过去，蹲下身摸了摸后轮胎底下的土印子。

然后我直接躺在地上，顺着后保险杠钻进了车底盘下面。

我曲起手指关节，对着车底的大梁和后悬挂敲了两下。

我从车底爬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转头往后排老裴那间平房走。

推开门，一股刺鼻的树脂和煤油味直冲脑门，老裴正戴着厚口罩，手里拿着一把刻刀，在一个模子上抠细节。

桌上放着一块刚脱模的假玉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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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，贴着假玉佛的侧边，上中下各敲了一下。

声音发闷。

“铅块位置不对。”我转头看老裴，“真货我敲过，重心在偏下

第293章 计划 (第1/3页)

铁西小院后屋里，忽明忽暗。

炕桌上摊着一张河北省交通地图，马二、老猫和张西武围在桌边。

邯郸往南的107国道、往西去山西长治的309国道，还有去保定方向的几条省道，全用红蓝铅笔画满了叉。

这声音不对。

说实话，千禧年那会儿，道上用来拉黑货的车，十辆有八辆是普桑或者捷达。

这种老桑塔纳后悬挂是扭力梁加减震筒，平时空车停在那，车屁股看着挺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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