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德顺，现在，能说了吗？”

赵德顺闭着眼，喘了半天。

再睁开时，眼睛彻底空了。

那里面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
没有牵挂，没有顾虑，没有想护的人，也没有想瞒的事。

他只能梗着脖子，冲着天花板，破口大骂：

“王桂香！你个丧良心的！你骗了我二十六年！二十六年啊！”

“我他妈在工地上，四十度的大太阳，我爬在十几层高的架子上！我一口凉水都舍不得买！我省下来的钱，全寄回家给你！你拿我的钱，去养别人的儿子！”

……

赵德顺彻底崩了。

心态碎成渣的他，再也没有半点隐瞒，忍着浑身剧痛，断断续续、完完整整交代了一切。

“那天……是几号来着……我记不太清了……”

“下了工，天擦黑，我蹲在工棚外面抽烟……”

“他说，小事，就是拍几张照片……”

“我问拍啥，他说，对面那个研究院……”

赵德顺说到这里，停了一下。

他用力喘了几口气，才继续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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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杀千刀的！当初俺也是瞎了眼了！怎么就嫁给他了！”

……

赵德顺傻了。

那笑声吓人。

先是低低的，然后越来越大，最后整个病房里都是他嘶哑的笑声。

“哈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
只剩一片死寂。

“我交代……”

“报告政府……”

“我交代……”

“我全都交代……”

他张着嘴，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他转过头，看着老周。

那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无辜，像一个孩子，在问：这是真的吗？

老周点了点头。

很轻，很缓。

“有个人……走过来……”

“戴着墨镜……天都黑了，他还戴着个墨镜……”

“他跟我递烟……我没接……”

“他说，赵师傅，有点事，想请您帮个忙……”

“我说，啥事……”

“我跳楼！我为了他们跳楼！我他妈为了两个野种跳楼！”

“我攒了半辈子！我拼了半辈子！到头来，我是给老村长和村会计养儿子呢？”

赵德顺拼命想从床上坐起来，可脖子以下全没知觉了。

哭得撕心裂肺，整个人都在抖。
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在病床上哭得像个孩子。

审讯人员静静地看着他，等他哭得差不多了，才开口：

“你对得起我吗？你对得起我爹吗？我爹到死都以为他有两个大孙子！”

“我他妈死了都没脸见老赵家的祖宗！”

骂着骂着，突然就哭了起来。

第265章 交代！真相大白！ (第2/3页)

“他就是个窝囊废！三脚踹不出一个屁！俺这辈子跟着他，就是倒霉！”

“他死了才好！死了俺们娘仨还能拿赔偿金！他那样的人，活着也是占地方！”

“同志，他是不是犯事了？他要是真犯事了，我们家跟他没关系！孩子也不是他的，不信你们验血！验什么都行！”

可那一个点头，像一柄重锤，把赵德顺心里那面撑了二十六年的墙，轰然砸碎。

自己不惜以死，来保全的一家，竟然就这？

赵德顺突然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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