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宋慎的手已经抓来。

陆沉砚没有躲。他把宋慎挡在身前，让粮车继续往前走。旧军家属不知谁先动了一下，随即三四个人冲过去推车。赵雪桥抱着旧牌站在原地，喉咙里像堵着一块烧红的铁。

她恨陆沉砚。

可此时，她也明白，他把令给她，不是让她替他保存证据，是把宋慎的刀从粮车上引到自己身上。

宋慎一把揪住陆沉砚衣襟。

赵雪桥猛地抬头。

旧败军。

这三个字像一盆冷灰，兜头倒在旧军家属身上。

那雪白里藏着一口没咽下去的哭。

陆沉砚站在车辕边，没有上前夺话。

赵雪桥的声音忽然哑了：“当年他们替你死，今日他的牌连一袋粮都挡不住。陆沉砚，你守了十年陵，守住什么了？”

校尉喉结滚了一下。

宋慎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截粮令不是普通军令。若只是扣车，桥头守军还能说奉命行事；可若令上写着“遇桥即扣”，那第一城断粮，桥头便是第一道活人关。谁执行，谁就得背死人命。

“你还敢借遗属的手藏令？”

陆沉砚说：“粮先走。”
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
宋慎拔刀，刀背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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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句比宋慎的令更重。

桥头的旧军家属都看着陆沉砚。没人替他说话。因为赵雪桥说的，是他们心里最脏也最真的怨。

陆沉砚把截粮令取出来。

他没有递给宋慎，而是递给守桥校尉。

“念。”

校尉展开纸。

他的声音最初很低，念到第三行时，桥头人群都听见了。

“皇陵东库壬三粮车，未入京仓，不得外发。沿途桥隘，遇车即扣。违者，以私通旧败军论。”

赵雪桥怔住。
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
“因为他会先抢我。”

宋慎翻身下马，伸手去夺令。

陆沉砚比他更快，把令从校尉手里抽回，折好，塞进赵雪桥的旧牌背后。

“拿着。”

第005章 截粮令 (第2/3页)

只剩一股铁味。十年里他练会的不是沉默，是把沉默换成下一步动作。

赵雪桥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恨意没有少，只是忽然找不到能马上砸过去的话。

她只把旧牌攥得更紧，指节白得像雪。

宋慎冷声：“你敢。”

陆沉砚看着校尉。

“你刚放了车，现在已经在令里。念不念，罪都在身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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