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，你这话真没人性。”

“所以你能守。”

祁望不笑了。

东库开了，禁军会回头点粮；宋慎会找机会切断后续粮车；京中一旦知道真符未焚，东库余粮就是第一处刀口。祁望守东库，不是守粮，是守陆沉砚入京后的后背。

宋慎听到“真符未焚”四个字，脸色微变。

“血布第三道，给南门药铺看。药铺若不认，就把第一袋粮的封签给他看。粮和药是一条账。”

药铺。

封签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陆沉砚看向赵雪桥。

“所以她去。”

赵雪桥怀里的孩子轻轻咳了一声。她本能把孩子往怀里按，可另一只手却死死攥住那块血布。

她想骂。

“陵军。”

“陵军听谁的？”

宋慎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
“我现在是罪囚。”他说，“所以只说救命顺序。”

他看向陵军。

“第一段随赵雪桥走低路，不走官道。断烽后不争粮门，先开药路。”

陆沉砚捕到那一点。

“你也知道假符压不住粮车。”他说。

宋慎一把扯紧铁索。

铁环勒进陆沉砚腕骨，血重新涌出来。

“你现在不是粮官。”

陵军此时没有看他。

老卒们把粮袋扛上车，年轻兵卒把旧火号挂在车头，守桥校尉在车号后补签。没人喊陆沉砚，也没人跪，可每一个动作都在等陆沉砚最后一句话。

陆沉砚终于开口。

“粮车分三段。”

宋慎眯眼。

骂他把这么重的事丢给她，骂他明知道她恨他，明知道她只是来讨一车粮，竟还要她替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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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雪桥的指节发白。

“我不懂药路。”

陆沉砚看她。

“我？”

“你伤轻。”

祁望笑了一声，牵动伤口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
赵雪桥忽然想起第008章那袋霉粮底下露出的旧印。她当时不懂，现在仍不懂，却知道陆沉砚没有随口说过一句废话。

陆沉砚又道：“第二段绕低路，看断烽后再变号。第三段留东库，祁望守余粮。”

祁望一怔。

第011章 押陵人 (第2/3页)

被推上罪路的人。

宋慎道：“他不走，就是抗旨。”

赵雪桥看向他：“他走了，粮谁送？”

“你还想发令？”

陆沉砚抬起被锁住的手。

铁索下，真符边缘贴着腕骨，冷得像死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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