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罐，旧铁桶水。

第二罐，旧井绳浸水。

第三罐，新桶新绳井水。

第四罐，北库旧水缸存水。

方干事先用干净白布擦旧铁桶内壁。

“还不能认。”

姜青禾先请人从鹰嘴坡取来洗净的搪瓷桶，又从厂办新料册领一段未用麻绳。

新绳长度、领料人和用途都写进厂方整改补页。旧滑轮先不用，众人用木杠托绳，两人放桶，两人提桶。

井水是否适合长期使用，还不能凭一罐清水定。

方干事给四只罐分别编了号。

油水一号只作旧桶旧绳对照，封口压黑线。

新桶井水二号压蓝线。

旧缸水三号压黄线。

罗嫂子找来两个旧搪瓷盘，盘底也登记来源，只作样罐托盘，不再端吃食。

李翠在洗坛页上划出一道红线。

红线以下写水样未过，暂停。三只坛没有沾水，日后恢复洗坛时仍从第一遍开始，不因今天搬过位置就算半道完成。

一桶问题水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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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留着查油从哪儿来。”

姜青禾让周小兰把第一桶水移到待核区，桶下垫白纸，谁也不再碰桶沿。

方干事补全取水记录。

高管理员把旧厂原物页翻出来。

铁桶、井绳和滑轮都归厂方。

铁桶以前放在机件房，旧页写过装机件清洗水。井绳长年绕过带油轴的滑轮，北库闲置后没人按食品用水清过。

白布很快蹭出黑色油印。

旧井绳剪下一小段，在清水里泡过一刻钟，水边也浮出细碎黑点。高管理员拆下滑轮轴，轴缝里的旧机油已经发黏。

第三罐一直清着。

第四罐没有油花，却有陈水味和缸底细沙，同样不能洗坛。

四罐一摆，油的主要来路先落到旧铁桶、旧绳和滑轮上。

七月二日下午。

北库井第一桶。

旧铁桶，旧井绳，旧滑轮。

水面见黑点与油圈。

未洗坛，未接触原料及成品。

旧绳单泡样四号压白线。

每次开罐查看，都要写开罐人和时辰。谁若把一号倒进二号，后面的观察全要作废。

孙秀梅原先还嫌四只罐占地方，听见作废两个字，立刻搬来一只带门的小木柜。

“油样放下层，清水样放上层。门上挂签名页。”

“还要隔盘。”魏老师说，“一号罐若漏，不能流到别的罐底。”

“这项是我漏查。”高管理员当众写下，“原物可打水，不等于能给食品作坊打水。”

孙秀梅指着井。

“那井里是不是也进油了？”

“这个没油味，能用了吧？”

“肉眼干净，只能写肉眼未见。”魏老师说，“第一桶的问题还要分。”

桌上摆出四只留样罐。

第二桶水提上来，倒进洗净白盆。

水面没有黑点，也没见油花。

孙秀梅凑近闻了闻。

第四卷：县城开厂 第一桶油水不能洗坛 (第1/3页)

“这桶水别倒。”

孙秀梅刚要抬桶，立刻收手。

“都浮油了，还留着做什么？”

李翠看着三只空坛，庆幸自己还没把水舀进去。

“要是刚才手快，这三个坛还得重洗。”

“坛能重洗，取水经过却说不清了。”姜青禾说，“第一桶留着，第二桶换工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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