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左卿眼前一黑。

他扶住桌角，指尖将桌沿抓出一道白痕。

蔺如兰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，越发不敢停。

“许姐姐真的有过孩子。孩子没保住后，母亲便让人把她送去江南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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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问你，三年前，她在府里到底经历过什么。”蔺左卿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蔺如兰脸色一下变了。

外头风雨拍打窗纸，屋里却静得只剩烛芯燃烧的轻响。

老夫人的纵容。

父亲的身世。

还有许迁茴跳河前那绝望的回眸。

“兄长？”

蔺如兰忙起身，见他脚步虚浮，赶紧扶了他一把。

蔺左卿却像感觉不到，只盯着她问：“许迁茴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
他自以为清正高洁的国公府，内里竟是这般腐臭不堪。

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血脉，污浊肮脏。

他，不过是个连来路都说不清的野种。

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
蔺左卿死死咬住牙关，将那口血咽了下去，步履蹒跚着朝蔺如兰的院子走去。

这句话来得毫无预兆。

蔺如兰愣在原地。

“她怎么了？”

“三年前，母亲把所有消息都压下去了。那阵子府里换了不少下人，偏院的嬷嬷也被发卖出去。我只听人偷偷说过，表妹病得很重，像是小产了。”

蔺如兰咬住唇，眼泪忽然掉下来。

“我一直以为是那些人胡说。直到上回在母亲屋里，我听见母亲和她争执。母亲说，她那孩子没了，是她自己没福气，怪不得旁人。”

她不敢看蔺左卿的眼睛，半晌才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我原本不敢信的。”

蔺左卿喉结滚动，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浮起。

“说。”

第一卷 第79章 敲响登闻鼓 (第1/3页)

廊外风声骤起，吹落了一树枯叶。

蔺左卿低头，看着手里的青玉金簪，脑子里全是刚刚听到的事情。

祖父的癖好。

蔺如兰院里点着灯。

她刚从丫鬟手里接过热茶，便见蔺左卿浑身湿透地跨进门槛。

雨水顺着他官服下摆往下滴，脸色白得吓人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支沾血的金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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