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证金仙的，有几人是按着旁人安排，一步一步走上来的？”

“机缘、际遇，乃至历劫时走过什么路，只有他自己清楚。”

“他若愿意讲，便听。没有讲的，就留给他。”

太岳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，自己根基有缺，困在这条路上不知多少年。

如今徒弟一步越过，心中当然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

道人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道：“你倒先想着他有没有走岔。”

“那缕金性是我交给他的，总得……”

“与那东西无关。”

道人接过他递来的杯子，没有坐下。

“你啊！咱们先去迎人吧。”

“你这个做师尊的，可别让他出了仙山，还要自己找座位。”

……

问天剑宗。

他方才正在替大弟子梳理冲关所需，听见那声“顾长烬”时，第一反应便是看向东南仙山。

等到“位列金仙”四个字落下，他已经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。

天外白衣缥缈，那金性自立于万道之间，连他隔空探去的山河神念，都找不到一处能够依凭的旧有寄托。

“大师兄！”

青衣道人望着天外，许久，才轻轻点头。

“根基自立，金性无杂。”

可那点滋味，很快便被另一件事盖了过去。

自己的徒弟，成了金仙。

活着回来了，又走到了比自己更远的地方。

太岳忽然笑出声，转身抓起石桌上的酒壶。

“好！今日这酒，总该有人陪老夫喝了！”

“这小子……”

太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
他原本还想着，等徒弟收关，便带他去祖图深处，请大师兄指点金仙之路。

人还没领过去呢，徒弟先证道金仙了？！

可紧接着，他又想起那只自己亲手送出的黑色玉匣。

青冥剑仙面前，一道传讯剑光刚刚凝成，便被他重新收了回来。

贺讯中，写的还是“重川道友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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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他自己的路。”

太岳眉头一松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“大师兄，他这进境，是不是太快了些？”

“各人有各人的缘法。”

道人抬手，抚过老树上的一道旧剑痕。

道人打断了他。

太岳又抬起头。

这么短的工夫，既未借那缕金性，徒弟又是如何……

第538章 太岳之喜，大衍之惧！万仙来朝，恭贺金仙！ (第1/3页)

万象道界，祖殿后方。

太岳天仙站在那棵老树下，任由灵雨落在肩头。

石桌上还放着一卷未看完的山河道册。

太岳脸上的喜意收了收，正要再看，身旁忽然多了一人。

一名青衣道人，周身不见仙光，连落下的灵雨都自觉绕开了他的衣袖。

太岳连忙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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