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想到裴寂敢走到这一步。

逼迫天子退位？

迎立他复辟？

裴寂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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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三次遣管家送银子到弘福寺……吩咐老衲在朱雀门前聚众生事……用舆论逼迫陛下斋戒祈雨……”

“若天不降雨……便坐实陛下失道……逼陛下退位……迎太上皇复辟……”

整个朱雀门前，上下下几百号人，像是同时被掐住了喉咙。

法雅的身子缩了一下，脑袋慢慢从地上抬起来。

他没看江阳，目光直望向城头上百官。

江阳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。

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
那些目光里有探究，有怀疑，有审视，有冰冷。

他的嘴张了两下，想说什么，可嗓子里一个音都发不出来。

城头上，裴寂正疯了一样朝下面使眼色。

江阳看到了，站直身子，仰起头，冲城头上扬声喊了一句，“裴寂，你要不给我使眼色，说不定还更有用呢。”

这话不大不小，城头上的人听得见，城下的百姓也听得见。

几十双目光哗地转向裴寂。

房玄龄转过头，眼神复杂。

两条腿一软，整个人顺着拐杖往下滑，一屁股瘫坐在了城头的地砖上。

城下，法雅闭上了眼睛。

“是……是左仆射裴寂……指使老衲带百姓来此。”

李渊坐在紫檀椅上，整个人往后靠去，苍老的面孔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
裴寂是他的人，从太原起事时就跟着的心腹，当了太上皇之后唯一还能说上话的老臣。

他知道裴寂对李世民不满。

百官的脸色在同一个呼吸里全变了。

没人敢说话。

谋反大逆，这不是随便能接话的事。

第一百二十五章裴寂你抖什么？ (第1/3页)

法雅趴在地上，浑身哆嗦，嘴唇磕在石板上渗着血，含混不清地念了句佛号。

“还念？”

江阳抄起刀，刀背往他后背又磕了一下，“我问你话呢，是谁让你来的？你一个和尚，哪来的胆子煽动百姓逼宫？”

杜如晦的眉头拧起来了。

长孙无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跟裴寂拉开了距离。

裴寂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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