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签留在银州养伤，没跟着去。

而嬴月也留在了银州。

……

并州城。

城外三十里，苏清南勒住了马。

就那么落到了手里。

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听过的一句话。

那句话是他爹说的。

一眼望不到头。

为首的那人，跪在最前面。

那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腰间挎着一柄刀。

那刀是寻常的铁刀，刀鞘上的漆都磨掉了，露出底下暗色的木头。

可那人跪在那里，腰杆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杆插在地上的枪。

声音不大，可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
苏清南没有说话。

只是翻身下马。

一步一步，走到那人面前。

他低头，看着那人。

那人也仰头，看着他。

那张脸上，有风霜的痕迹，有这几日奔波留下的疲惫，有那种江湖人特有的莽气。

苏清南伸出手。

把那人扶起来。

“荀师傅，”他说，“辛苦了。”

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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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两仪想了想。

“都去。”他说。

吴签愣了一下。

一个莽夫，杀了刺史，却管不住一座城，写信求人来收。

一个小兵，因为挨了二十鞭子，去告密，结果把两个主官都告死了。

两个刺客，一个是被踢出军籍的旧部，一个是被打过板子的家奴，各自怀恨在心，各自接了杀人的活儿，结果把两个主官都杀了。

不是他不想走，是走不动了。

官道上，黑压压跪满了人。

那些人穿着各色各样的衣裳，有穿长衫的，有穿短打的，有穿绸缎的，有穿粗布的。

有老的，有少的，有男的，有女的，有抱着孩子的，有拄着拐杖的。

跪满了官道两边，跪满了那片刚长出嫩草的荒地。

“都去？”

陈两仪点了点头。

“并州那边，群龙无首，得赶紧去稳住。洋州那边，韩擒虎那个莽夫，再拖几天，城里那锅粥就真糊了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王爷心里有数。”

苏清南看着那人。

那人也看着苏清南。

两人对视了一瞬。

然后那人开口。

“草民荀大寿，率并州父老，恭迎北凉王。”

然后，两座城，就这么落到了王爷手里。

不费一兵一卒。

不折一箭一矢。

大军拔营。

留下五千人驻守银州，剩下的，跟着苏清南往西北方向去。

先是并州，再是洋州。

他爹说：“儿子，记住喽，这世上最难算的，不是账本上的账，是人心里头的账。那笔账，算不清。”

他那时候不懂。

现在好像懂了。

第二百零一章 有意思，还有高手！ (第1/3页)

帐帘掀开又落下，苏清南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。

陈两仪和吴签站在那里，又对视了一眼。

“你说，”吴签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王爷这是去并州，还是去洋州？”

吴签没有再问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帐帘，想着那两封信里的荒唐事。

一个江湖人，带着一群百姓，把一座城稳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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