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大师，许姐她妈好像是中邪了！又要带她回庙！”

电话里，许曼已经哭了。

许曼的声音夹在其中。

“妈，我不去。”

“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！”

陈不凡护住原来的针脚，两指夹住后添的金线，向外一抽。

墙上的影子猛地弓起腰。

他翻掌，将那道外来的联系封进黄符。

杜奉海站在旁边，替她拿着袋子，等她说话。

“之前最难的时候，庙里帮了我们很多。”

“谢谢龙王，也谢谢杜师父……”

她笑着鞠躬。

画面到这里，切成了神像与香客。

电话里，病床上的许曼已经哭的稀里哗啦。

“妈，我就在你面前。”

“你听我说一句，行不行？”

乔小满把视频暂停。

陈不凡停在巷口。

“天豪，先让护士过来。”

“已经叫了。”

“看住她。她不愿意，谁也别带她走。”

陈不凡看向庙门。

那里又站了些刚赶来的人。

手机举在手里，屏幕上放的，都是同一个许曼。

三个月前的她，在替今天的杜奉海说话。

“开播。”

陈不凡说。

罗天成转过头。

“现在？”

“回供衣房。”

陈不凡朝庙门走去。

“他让人看半段，我们就把剩下的给人看。”

供衣房里，那件新龙袍仍铺在长桌上。

外层金龙腾云，翻过来的几个衣角却杂乱不堪。旧布有深有浅，原来的缝线与后补金线挤在一起，每一处折边都藏着字。

丁秀莲守着针盒，抬头看他。

陈不凡将《天命录》放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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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闭着眼，伸手推向身旁，抓住了一截湿透的袖子。

陈不凡跨进卧室。

黄符落在床头，三清铃骤响。

“下来。”

枕边的凹陷骤然弹平。

湿影被掀到墙根，还想伸手，黄符已经隔进女人腕下。

“我现在说不去！”

王天豪挡在病房门口，压着火。

“阿姨，她人就在这里，你问她，尊重许姐自己的意愿啊！”

乔小满已经收到了那段视频。

画面里的许曼站在龙王庙前，头发梳得整齐，双手护着肚子。

女人猛地睁眼，困意顿无。

先看见陈不凡，再看见门口的丈夫。

“你是......你怎么在那儿？”

她慢慢低头。

手里的湿布垂到地上，连着墙上一道佝偻的影子。半颗脑袋正陷在她的枕头里，脸朝着她。

最后一行字幕压了下来。

【受助母亲亲口证实：龙王庙一直在救人。】

视频是真的。

许曼确实说过。

手机里，那个笑着的许曼还在道谢。

“松开。”

罗天成把人拉离床边。乔小满托来木匣中的小鞋与衣料。

《天命录》翻开。

陈不凡将原物封好。

“留下，别再送回庙里。”

刚出院门，王天豪的电话便打了进来。

湿衣塌了下去。

地上的水绕着木匣打转，再也钻不进去。

女人坐在丈夫怀里，仍不停地擦手。

第375章 不许拆 (第1/3页)

女人往床里挪了挪。

枕边的凹陷，也跟着挪了过去。

“别挨这么近……”

女人尖叫着往后缩。

那道影子跟着贴过来。

陈不凡一掌压住床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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