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管事压低声音。

“他们若盯着我，真箭反而安全。”

孔凡看了他一眼，将木盒塞进鱼筐底部，又抓了两把烂水草盖住。

“半个时辰后，无论取没取到东西，都在县衙正门会合。”

方管事沉声道。

“孙叔，只送我到徐家。”

孔凡爬不上车。

秦策托住他的后腰，将他抱进鱼筐之间。

鱼车沿北街一路颠簸。

每过一道石缝，他胸肋便抽痛一次。第二道气血被震得四处乱撞，刚试着牵引，喉间便泛起腥甜。

他只能停下。

面板记得正确的练法，却替不了他长肉生血。

到了徐家所在的破巷，天色已经偏暗。

方管事又叫来另外三人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李二尸体、短箭和残书分别交出。

每交一样，他都让接物之人报出姓名。

孔凡在旁边听着。

孔凡靠着院墙喘息。

“已经死了一个李二。再藏着，下一具尸体就是你。”

不多时，孙老头赶着鱼车冲进巷口。

鱼车驶出巷口。

身后旧油坊彻底塌进火海。

那座能证明马六等人绑过徐四的地方，再也保不住了。

孔凡闭了闭眼。

这是他今日付出的第一笔代价。

“李二，死于手弩短箭，油坊内九人亲眼见证。”

“残书，写的是徐四畏罪自尽，火起前已由方管事看过。”

“第一支短箭，箭杆刻白沙纹，由方管事亲手拔出。”

九个人。

三路证物。

巷口没有武馆弟子。

孙老头勒住骡子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
徐四家的院门敞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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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上还残留着腥水。

他看见冲天火光，又看见李二尸体，握鞭的手明显抖了一下。

“孔小子，这事……”

鱼车刚动，方管事忽然追上来，将一个窄长木盒塞进孔凡手里。

里面装的是第一支白沙箭。

“我带回武馆的是空袍。”

动作很轻，孔凡落下时仍疼得眼前发白。

徐四被安排在车辕旁。

秦策坐在另一侧，短棍横在膝上。

第41章：旧井夺鞋 (第1/3页)

方管事看出他心意已定，从怀里取出一块武馆腰牌，交给一名弟子。

“去找车。再叫两个可信的人，到徐家巷口等。”

弟子转身跑开。

即便其中一路出事，另外两路也能证明今日旧油坊发生过什么。

徐四听着那些名字，脸色愈发难看。

“你们这是要把事闹到明面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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