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嗯了一声，没动杯子。

秦小棠看了他两眼，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转身回了房间。
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
九点二十八分。

沈默来消息了，三条，间隔很短。

他来码头不是空手来的。

黑色SUV。

车里有东西。

三对三，沈默那边没有人数优势了。

但沈默的人是训练过的，对方大概率不是。

陈国栋手下做的是情报运营，不是暴力执行。

杀吴启明那种事派人干就行，不需要战斗力。

除非陈国栋从外面调了专业的人过来。

秦牧点开，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风里说话——他从屋顶下来了。

“我下去了。南泊位。吴启东在收缆绳。一个人，船上没看到其他人。对方三个人正在靠近，分散的，两个走泊位通道，一个从堤坝方向绕。我的人一号在通道口，二号在堤坝侧。我往船上去。”

语音到这里断了。

秦牧盯着屏幕。

屏幕不亮了。

他看了眼时间。

九点三十一分。

从现在开始，沈默不会再发消息了。

码头上的事，在接下来几分钟内就会有结果。

要么他控制住了吴启东和船上的东西，要么——

秦牧把手机攥在手里，站起来。

他走到院子里，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面，抬头看天。

什么都看不见。

云层太厚，连星星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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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会有。吴启东是船老大，北极星不会在船上放人监视他——出海送人这种活儿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暴露风险。他是单独操船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不确定。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做判断。”

销毁方式。

陈国栋会用什么方式销毁？

火烧？

“船进港了。方向对，往南泊位来。速度在减。”

“副驾那个人往泊位走了。从口袋里掏了个东西出来，看不清，可能是对讲机。”

“车上又下来一个人。三个。”

三个。

秦牧的手指攥了一下。

沈默没再说话。

过了五秒，他说了一个字。

“行。”

挂了。

九点十九分。

秦牧来不及想更多。

手机再次亮了。

沈默的消息只有四个字。

“船靠泊了。”

然后是一条语音。

物理破碎？

扔海里？

不管哪种，都需要时间和工具。

九点二十四分。

秦小棠从她房间出来倒水，看见秦牧坐在桌边发呆，犹豫了一下，把杯子放到他手边。

“哥，喝点水。”

秦牧给沈默发了条消息：

“注意那辆车的后备箱。里面可能有销毁工具。如果情况允许，先控制车。”

沈默回了个句号。

第573章 靠岸 (第2/3页)

“对。你一个人上船控制吴启东，同时把船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封存。你的两个人在岸上拦住陈国栋那边的人。”

沈默的呼吸声变重了一瞬。

“老秦，你知道我上船之后如果船上有对方的人——”

秦牧坐回桌边，把那张画了线条的纸翻过来，在背面写了几个字。

“陈国栋——等货——码头——销毁。”

他在“销毁”下面画了一个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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