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锋，关掉无线电。”

林啸那边风声呼啸，引擎声震耳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关掉VHF。关掉所有无线电通讯。”

“方东来在听你。”

航向、航速、预计到达时间——全在里面。

他知道追兵在哪。

秦牧的牙关咬紧了一下。

林啸的呼吸声在风中断了一下。

然后他说：

“明白。”

秦牧挂了电话。

给沈默发消息：

“你真够阴的。”

“学他的。”

十点五十八分。

距离林啸到达截击线还有大约七分钟。

方东来的航速——

秦牧等着沈默的下一次热成像更新。

消息来了。

“航速恢复。三十一节。航向不变。”

方东来通讯完了，开始加速。

但他在VHF上听到了“追击取消”的假消息——他信不信？

秦牧觉得他不会全信。

方东来太老了，不会被一条假调度骗到。

但他可能会松一口气，至少不会做出大幅变向的动作。

这就够了。

只要他保持航向，林啸就能切到他前面。

十一点零四分。

林啸的消息来了。

屏幕上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：

“我看到他了。”

不够。

但加上海警快艇从另一个方向包抄——

手机震了。

沈默的回复十五秒后到：

“他可能在监听海上无线电通讯频道。巡逻艇和海警快艇之间的调度通讯是明码的——VHF频段，谁都能听。”

明码通讯。

“从现在起只用手机联系我，手机走卫星信号，他截不到。”

林啸没犹豫。

秦牧听到一声咔哒——无线电关了。

“关了。那海事局——”

“不用管海事局。你只听我的指令。”

马来西亚虚拟号码。

第五条短信。

秦牧低头看。

“你在调船。我能听到你在调船。”

秦牧的手指停住了。

“林啸已静默。海警快艇切加密频道继续行动。方东来现在只能听到海事局的常规频道，听不到我们的部署了。”

沈默回：

“海警已切换。但海事局那边——”

“让海事局在VHF上发一条假调度。就说追击船只因机械故障返航，行动取消。”

沈默的回复隔了五秒。

林啸的巡逻艇在跟宁德海事局保持联络，海警快艇之间也在协调航向。

这些通讯全部走的VHF无线电——不加密。

方东来坐在船上打开一台普通的海事对讲机，就能听到所有调度内容。

截击变成了明牌。

秦牧在黑暗中站着，想了大概十秒。

然后他给林啸打电话。

“让所有船切换加密频道。”

“巡逻艇没有加密通讯设备。海警快艇有，但跟巡逻艇之间联络不了——制式不同。”

那就意味着只要林啸的巡逻艇还在海上，方东来就能实时掌握它的位置和动向。

第587章 追 (第3/3页)

东来现在的二十八快了八节。

每分钟拉近将近两百五十米。

如果方东来再维持低速五分钟，林啸能缩短一千多米的差距。

方东来能听到？

他怎么听到的？

秦牧把这条短信截图发给沈默，没打字，沈默看图就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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