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啸动了。

他没有等方东来划过去——他在方东来经过的瞬间从礁石后面扑了出去。

秦牧听到林啸的声音——不是喊话，是呼气时的闷哼。

那是发力时的声音。

然后是方东来的声音。

他在走右侧。

不是左侧。

秦牧的心猛地沉了一下——方东来选了靠右走，这意味着他和林啸的藏身位置之间的距离不是十米。

五秒。

十秒。

一声枪响。

干脆、短促、在水面上的回声被礁石区的岩壁放大了好几倍。

秦牧的血凉了一瞬。

三秒。

林啸的声音回来了。

带着喘息，带着水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平静。

“人抓住了。”

秦牧没吭声。

“枪响的时候走火了。子弹打在礁石上。没伤到人。”

秦牧闭上眼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“他现在什么状态？”

“被我按在水里。他在挣扎，但劲不大。我把他的枪卸了。”

林啸又喘了两口气。

“这老头力气真不小。水里搏斗的时候差点把我蹬开。”

秦牧没有笑。

他的手还在抖。

“你受伤没有？”

“手被礁石划了一下。皮外伤。”

秦牧沉默了三秒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。”

林啸的呼吸在电话里慢慢平复。

水声变得均匀了，说明他站稳了，不再是搏斗的状态。

“哥，他要跑了。我不拦，谁拦？”

秦牧张了嘴，没说出话。

他想说很多。

想说你不该冒这个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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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桨叶入水的声音。

节奏均匀，间隔大约三秒一下。

方东来在靠近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不要试图在水里跟他搏斗。你的任务是让他停下来——哪怕只停三十秒。三十秒够海警缩短五百米距离。”

林啸没有回答。

“操！”

一声短促的咒骂，紧接着是充气快艇剧烈晃动的声音。

橡胶艇体在水面上疯狂摇摆，水花声大得像爆炸。

秦牧听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。

所有的声音都被水吞掉了。

“二十米。”林啸的声音更低了。

秦牧闭上眼。

他在几百公里之外。

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
他只能听。

“刀锋！”

没有回应。

“刀锋！”

电话那头只有水声。

不是格斗的水声，是海浪拍击静止物体的水声。

桨声更近了。

秦牧能听到另一种声音——充气快艇的橡胶底在水面上擦过礁石时发出的吱吱声。

方东来在贴着右侧暗礁的边缘走。

三秒的沉默。

然后电话里炸开了一片巨响。

水声、喊声、金属撞击声、橡胶被撕裂的声音混在一起。

是更近。

“五米。”林啸的声音几乎是唇语。

秦牧的手攥着手机，指甲嵌进掌心。

第590章 水道 (第2/3页)

“没有防弹。”

秦牧的牙齿咬在一起。

他听到了一个声音——很轻，很远，但电话里能辨认出来。

“刀锋，你听我说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他开枪，你往水下扎。一米五的水深够你藏身。子弹入水后速度衰减极快，超过半米深度就没有致命能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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