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刘德财的工地。

刘德明的利益网络。

恒通达。

方东来。

秦牧没说话。

赵铁柱的顾虑是对的。

他是派出所所长，不是纪委也不是刑警，越权的事干多了迟早出问题。

沈默的声音很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：

“他的条件是——只跟我一个人谈。不要录像，不要第三人在场。”

“你答应了？”

“我答应了不录像和不要第三人。但审讯室的隔壁会有我的人实时监听。他知不知道是他的事。”

秦牧没对这个安排发表意见。

一个走私犯被抓之后不请律师，只有一种解释——他不打算在法律框架内为自己辩护。

他要走的是另一条路。

用情报换待遇。

“影子，方东来如果开口，他最可能交出什么？”

沈默停了一秒：

“最值钱的东西。他不会拿小鱼出来试水。他第一张牌一定够分量，否则他没有谈下去的基础。”

秦牧心里冒出一个猜测，但他没说出来。

“下午两点，你进去之前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
“行。”

沈默挂了。

赵铁柱在旁边听完了全程，包子吃了一半放在那儿忘了。

“沈默要亲自审方东来？”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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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非这个镇有什么特别的东西——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人。

“租赁合同上镇政府那边是谁签的字？”秦牧问。

赵铁柱说了一个名字。

秦牧明白赵铁柱的意思。

恒通达的主要货物不走这个仓库——或者说，这个仓库处理的不是账面上的那些东西。

“你去看过现场吗？”

这些东西像散落的铁屑，正在被一块看不见的磁铁慢慢吸到一起。

手机响了。

沈默。

秦牧接起来。

“方东来的审讯定在今天下午两点。”

“当时的柳河镇副镇长，分管城建和国土。”

秦牧没听过这个人。

“这人现在在哪？”

“调走了。四年前调到县里，现在在青云县住建局当副局长。”

赵铁柱顿了一下：

沈默做事有自己的分寸。

“方东来的律师到了吗？”

“没请律师。他明确拒绝了法律援助。”

拒绝律师。

秦牧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
“没有。”

赵铁柱摇头：

“我现在去查一个贸易公司的仓库，得有理由。没有立案依据，我不能随便进人家的经营场所。”

赵铁柱说完又补了一句：

“离刘德财以前那个工地不到两公里。”

两公里。

上次的教训还在——被停职那段日子不远。

“仓库的位置呢？”

“镇南边，靠河那片。”

第593章 让你们姓沈的来谈 (第2/3页)

七年前，半年之后就在柳河镇落了点。

一家临江市注册的贸易公司，第一个实体落脚点选在青云县下面的一个镇。

这不合理。

“但有意思的是，这个人调到县里之后，恒通达在柳河镇的仓库并没有关，一直在运营。仓库的管理人换了两茬，但每个月都有货进出。”

“什么货？”

“登记的是建材。钢筋、水泥、管材。但量不大，以恒通达四千七百万中标额来说，这个仓库的吞吐量远远不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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