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。

虫声。

远处省道上偶尔的车声。

然后是一声金属碰撞。

很轻，像工具碰到了铁皮。

秦牧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。

他没有马上下车。

坐在驾驶座上，把沈默的对话框打开，发了一条消息：

厂房内部空旷，没有灯，但有手电光。

两道手电筒的光柱在地面上移动——两个人。

一个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往一个铁桶里倒。

液体，闻得到——汽油。

另一个站在面包车后面，正在从车里往外搬箱子。

“谁——”

那个人的话没说完。

秦牧三步到他面前，左手拍掉他手里的汽油桶，右手扣住他的后颈往下按。

整个动作流畅得像是事先排练过。

那人的额头磕在水泥地面上，闷响一声，手电筒滚出去两米。

面包车旁边的人反应很快——不是朝秦牧冲过来，而是转身去抓那台笔记本电脑。

秦牧看到了他的意图。

电脑比人重要。

他不是要打架，他是要在被抓住之前毁掉东西。

秦牧没追。

他弯腰捡起地上滚落的汽油桶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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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常贸易公司退货是常规操作。

可一家洗钱的皮包公司，退货点却定在镇西工业区。

那是一片七八年前就断水断电的废弃厂房。

他把车窗摇开一条缝。

晚风灌进来，带着草腥气和铁锈味。

往前开了大概两百米，他看到了。

从那栋建筑的方向传来的。

秦牧贴着围墙的残墩走过去，绕到建筑的侧面。

这里有一扇铁皮门，半开着，地上有油渍——轮胎带出来的新鲜油迹。

面包车就停在里面。

他靠近铁皮门的缝隙往里看。

账本硬件不会无缘无故往荒郊野岭送，除非那是既定的销毁点。

他猛打方向盘，车身在省道上划出一个急弯，轧上了路肩。

对面来车摁了三声喇叭，对面迎头过来的运砂卡车狂按长喇叭，庞大的车体擦着后视镜呼啸过去。

秦牧没理，车已经拐进了通往工业区的窄路。

窄路没有路灯。

铁桶旁边的地上已经放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。

他们在准备烧。

秦牧没有再等。

他推开铁皮门的同时，里面蹲着的人抬头了。

手电光直直照过来，秦牧眯了一下眼，但脚步没停。

路边的草丛里有新鲜的车辙印。

两道。

宽度——面包车。

工业区没有围墙，或者说围墙早塌了，只剩半人高的砖墩子。

秦牧沿着车辙印走，眼睛适应了暗光之后能看到前面的路面上有碾过的草叶，方向通往工业区深处的一栋两层建筑。

他停下来听了几秒。

镇西废弃工业区，可能有目标。我先过去看。

发完之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。

下车。

第596章 开远光的大概率就是 (第2/3页)
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：

上次查恒通达底档，一张角落里的物流单划过记忆区。

单子上没有常规发货仓，只有一处退货地址。

车灯打出去照亮前面二十米的水泥路面，两边是齐腰高的野草，远处能看到几栋黑乎乎的厂房轮廓。

秦牧关了远光灯，就剩近光。

速度降到三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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