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回到柳河镇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。

镇上的路灯稀稀拉拉，街面上没什么人。

他把车停在派出所门口，没进去。

手机忽然震响。

不是沈默，不是赵铁柱。

他不是“记起来了”。

他一直在记。

二十年来，方东来一边给北极星卖命，一边在悄悄记录上线的一切。

“我今天下午在整理之前拿到的恒通达工商资料，发现了一个东西。”

“恒通达在临江市有一个法律顾问，签了常年服务合同的那种。”

“这个法律顾问不是律所的人，是个独立执业律师——但他同时还兼着另一个身份。”

秦牧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。

“什么身份？”

苏晚报出一个名字。

秦牧没听过。

但这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——

如果这个人既是恒通达的法律顾问，又是市政府法制办的外聘专家，那他就是一座桥。

一头连着北极星的贸易洗钱通道。

另一头，死死扎在临江市政府内部。

“你怎么发现的？”秦牧沉声问。

“恒通达的工商年报里有一栏叫‘法律事务支出’，金额不大，每年二十万。”

“但我查了这个律师的执业信息，他的独立律所注册地址——”

苏晚顿了一下。

“在柳河镇。”

苏E是临江市的牌照代码。

A开头——政府序列。

秦牧攥紧手机。

【快点。】
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，发动车子回镇上。

路上他想了一件事。

是苏晚。

“秦牧，你在柳河镇？”

秦牧皱了一下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陈远航告诉我的。他说你今天一直在跑，让我别打扰你。但我这边有个事不能等——”

苏晚的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，语速快了一截。

范围一下子缩小了。

临江市政府公务车中，牌照以苏E·A开头的黑色帕萨特，两年内更换过新款——

这个筛选条件下来，可能不超过二十辆。

二十辆车，对应二十个人。

沈默显然也想到了。

“临江市政府法制办的外聘法律专家。有政府发的专家证，可以自由出入市政大楼。”

秦牧的后背贴上了车门。

出入市政大楼。

可以用公务车接送。

“这个人叫什么？”

方东来说的所有信息都太清楚了——

一个被北极星体系保护了二十年的人，突然把什么都记起来了。

车型，牌照前三位，护卫车的规律，甚至那个人来的时间精确到“月初”。

方东来不知道密码，但他知道谁知道。

他把这条信息交出来，不是帮秦牧，是帮自己。

他要拉那个人下水。

他知道自己迟早有这么一天——要么被抓，要么被弃。

所以他给自己留了筹码。

笔记本电脑的密码在那个人手里。

第597章 那台藏着密码的旧电脑 (第3/3页)

。

消息，不是电话。

【方东来补充了细节：车是黑色帕萨特，最近两年换过一次，从旧款换成新款。车窗贴了深色膜，看不见里面。方东来有一次从仓库二楼窗户偷看过车牌，记住了前三位——苏E·A。】

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切了进来：

【我在查了。明天给你结果。】

秦牧指尖敲击，回了两个字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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