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灯”只需要在通知到达市里的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出去,链条上的人就有时间运作。
能第一时间看到省里下发检查通知的人——在哪个位置?
秦牧坐回堂屋的椅子上,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了两下。
市场监管局的办公室。或者市政府办公厅的收文口。这种省级部署的检查通知一般走两条线——一条走业务条线直接发到市场监管局,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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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只是“伞”的动作。“灯”呢?
沈默说得很清楚——每次大额操作前后,都有一笔小额款项打给“灯”。去年十一月联合检查之前,“灯”应该也收到了一笔。
如果“灯”是在执法或监管系统里的人,他的作用就是提前通知“要查了”——然后链条上的人启动“保护性免检”流程把自己摘出去。
“问到了。”赵铁柱的声音压得低,背景里有人说话的嘈杂声,像是在什么办公室走廊里,“去年十一月那次联合检查,牵头单位是市商务局,但检查名单不是商务局定的。”
“谁定的?”
“名单的初筛是市场监管局出的,但最终定稿经过了市发改委综合规划处的会签。理由是——保税区内企业涉及产业发展规划范围内的项目,检查名单需要综合规划处确认'是否涉及重点扶持企业',重点扶持企业要'保护性免检'。”
“函件你能拿到吗?”秦牧问。
“不好拿。这种函件是机关内部流转的公文,存在市商务局的公文系统里,要调出来得有正式的理由。我一个镇派出所的所长,手伸不到市级机关的公文档案库里去。”
“不用原件。知道有这份函就行。”
保护性免检。
秦牧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。
“这个'保护性免检'是常规程序还是临时加的?”
赵铁柱说:“县商务局的人说以前没听过这个说法。他记得去年是第一次出现这个流程——发改委综合规划处发了一个函,要求联合检查名单先发给他们过目,涉及重点产业扶持计划内的企业暂缓检查,理由是'避免打扰企业正常经营秩序,影响营商环境考核指标'。”
秦牧没说话。
秦牧挂了电话。
综合规划处发函,要求联合检查名单先行报备,以“保护性免检”的名义把五家公司从名单上摘下来。这个流程是去年新增的——正好卡在电脑记账表里那笔“检查前夕”的资金流转时间点上。
贺志远出函,韩卓批准。门签字,伞盖章。
秦牧给沈默发了条消息:去年11月联合检查,是哪个层级发起的?市里自己搞的还是上面布置的?
沈默回得很快:省里统一部署。东海省市场监管厅去年下半年在全省搞了三轮保税区专项检查,11月是第二轮。
省里统一部署。那检查的通知是从省里发到市里的。市里接到通知后再确定具体名单。
先有灯亮,后有伞撑。
灯在前,伞在后。那灯的位置应该在检查的信息源头——谁最先知道要搞联合检查?
市场监管局?商务局?还是更上面拍板要搞检查的那个人?
第605章 代号“明灯”立案 (第1/3页)
赵铁柱的消息比预想中来得快。
秦牧刚把关系图塞进裤兜不到一个小时,手机就震了。
不是文字消息,是语音通话。
赵铁柱继续:“那份函件的落款是综合规划处,但这种事不可能处长自己签——得上面批。”
上面批。综合规划处的上面,就是分管副主任。
韩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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